“另外,辽东公孙度家族方面,一直是虎视眈眈,不断展实力。如今我乌桓实力,虽说有骑兵,可武器缺乏,也需要大批的武器装备兵力。”
苏仆延道:“恳请大将军和世子,支持乌桓,使得乌桓能立足北方。”
袁绍没有立刻回答,问道:“世子,你怎么看?”
袁尚微笑道:“父亲,今年年初,袁家收降了十余万黑山贼。这些黑山贼进入冀州境内生存,官府扶持,消耗了大批大批的粮食。”
“另外,截止到去年结束的官渡一战,更是消耗了无数粮食和武器。”
“到如今,我们冀州,乃至于青州、并州和幽州的粮食,也很是紧张。”
“我都已经以冀州牧的身份下令,告诫各级官员,要节衣缩食,要开源节流,否则,我们自身在今年都很难。”
袁尚一副无奈的神情,叹息道:“我们都自身难保,要拿出粮食赈济乌桓,不可能啊。”
袁绍正色道:“世子,蹋顿颇为豪爽,而且和我们袁家,是有来往的盟友。蹋顿遇到问题,不能不管。这事情,你想想该怎么解决?”
苏仆延一听,暗骂袁绍父子无耻。
这是唱双簧。
是故意一唱一和的。
苏仆延却也不敢表露不满,只能道:“大将军所言甚是,我们乌桓,是袁家在北方的屏障和门户。乌桓陷入困境,还请大将军、世子,能救助一二。”
袁尚沉声道:“苏仆延,你乌桓的困局,终究只能你乌桓自己解决。不过,本世子可以给你一条明路。”
苏仆延道:“世子请说。”
袁尚道:“我做主在幽州境内开放互市,让河北之地的商人,和乌桓通商。你乌桓的人,到幽州境内指定的地方,以羊群、兽皮、鹿茸等,换取粮食。”
“我冀州官府,虽说没了粮食。可是冀州的商人,却囤积了很多粮食。只要通商,你们就可以来换取商人囤积的粮食。”
“这,是最简单的办法。对你们有帮助,对幽州也能起到展的作用。”
苏仆延听得面颊抽搐。
这算帮助?
这还不如乌桓直接南下劫掠。
通商,通个狗屁啊。
袁尚这是羞辱他,是故意找了个理由搪塞而已。
苏仆延对袁尚更是不满,可他清楚袁绍护短,也不敢再招惹。
苏仆延心中对这一次的出使,也不再抱希望。即便回去要面临蹋顿的怒火,他也有充足的理由解释,这怪不得他。
苏仆延熄了心思,顺势道:“恳请世子,早些安排通商的事。我立刻返回乌桓,请大单于做出安排。争取在入秋之前,把通商的事情安排妥当。”
“去吧。”
袁尚点了点头。
苏仆延神色急切,带着丁瑜、库里善,转身离开。
大厅中,只剩下袁绍、袁尚父子。
袁绍略有些疲惫,开口道:“显甫,你刚才提及通商的事。你认为,苏仆延回到乌桓后,蹋顿会同意通商吗?”
“不可能!”
袁尚断然回答。
袁绍道:“理由呢?”
袁尚解释道:“父亲,乌桓明明可以南下劫掠,为什么还要费尽心思搞通商呢?就算通商,乌桓能购买到粮食,也要付出诸多的皮毛、牲畜等交换。提及通商,只是找一个拒绝的由头罢了。”
袁绍赞许道:“你的这分析,倒是有道理。”
顿了顿,袁绍再度道:“这一次你拒绝乌桓,等于袁家和乌桓的关系,也就彻底僵了。”
袁尚道:“父亲,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乌桓人本就是喂不熟的白眼狼。尤其是蹋顿,标榜自己是冒顿第二,要效仿昔年的匈奴大单于冒顿。”
“这更是要压制的人。”
“这一次苏仆延吃了亏,回到乌桓后会找蹋顿大诉苦水,说我们袁家如何如何暴虐,如何背信弃义,撺掇蹋顿南下入侵。”
“如果蹋顿南下,儿子请战带兵北上击溃乌桓的军队。”
“震慑乌桓,唯有一战灭掉乌桓的锐气,让他们知道大汉还是那个大汉,袁家依旧是不可敌的袁家。”
“唯有如此,在未来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乌桓才不会影响我们的步伐。”
“未来袁家更强,才能灭掉乌桓。”
袁尚的最终目标,依旧是灭掉乌桓。
不灭乌桓,决不罢休。
袁绍一双眸子熠熠生辉,赞许道:“你是冀州牧,代老夫处理整个河北之地的政务。一应的事情,你看着办。老夫这里,争取多给你一些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