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浮现出少年天子那张微胖却笑容可掬的脸。
一步一步。
张简修步履沉重的走向了内宅,他突然意识到躲在西苑那位小爷,绝不是看起来那般敦厚老实。
这是一张少年天子针对老张家父子,亲手编织的一张大网。
“帝党……已经成了气候。”
而那个沈烈和东厂便是其中关键的一环。
想通了。
张简修突然汗流浃背!
他决定和父亲谈一谈。
午夜时分。
天津左卫。
天公作美。
起风了。
炎炎夏日中吹来的冷风,让燥热的暑气短暂的消褪,指挥使司衙门里烛光摇曳。
沈烈带着王虎,与白广恩父女围坐在桌前。
把酒言欢。
随着一场弥天大祸消弭于无形,气氛变得轻松了起,可沈烈还有些不放心,再三和王虎对好了说辞。
“记住了么……别说漏嘴!”
想脱罪。
先得统一口径呀。
王虎点头如捣蒜,连声应道:“明白,小人明白。”
于是酒过三巡。
本就十分消瘦的老将白广恩唏嘘感慨起来,对沈烈的救命之恩谢了又谢,还一个给闺女使眼色。
白贞贞会意,又一个劲的给沈烈劝酒。
佳人在侧。
软语温存。
一来二去的沈烈便卸下了心防,在这狡黠小美人的曲意逢迎之下,将高粱酒一杯接着一杯的灌了下去。
再然后。
沈烈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奇怪的梦,好似陷入了云端,又好似梦到了朝思暮想的静儿。
小别重逢的二人在云端上肆意拥吻缠绵着。
一夜温存。
直到沈烈从这回味无穷的春梦中醒来,睁开眼,强忍着宿醉后的疼痛,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的喜悦。
这一切……
都像极了一个苦守深闺的怨妇,突然听到了远方良人的消息。
一般无二!
张简修懵了,眼巴巴的看着自家妹子盈盈一福,向着他喜滋滋道:“多谢哥!”
然后她便喜滋滋的回到了自己的小院。
那纤腰款摆。
那娇媚神态早已说明了一切,这模样,这能是大掌柜和二掌柜之间纯洁的友谊么?
懵了片刻。
张简修勃然大怒,无名火蹭的一下升腾了起来,然后骂骂咧咧起来:“好你个沈烈!”
这摆明了是私定终身啊!
张家四公子鼻子都气歪了,这要是传出去……
老张家的面子往哪里搁?
一怒转身。
张简修挎着腰刀,迈开大步冲了出去。
这时候指挥使大人已经气疯了,正要叫人备马,集结兵马直奔通州,将那胆大包天的混账东西斩落于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