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卻給予了他們的生命一個另外的價值。」
「他們可以為這一項偉大的實驗獻出自己的生命，他們應該感謝我！」
「政府和人民都應該感謝我，要不然，他們還一直像蛀蟲一樣生活在這個社會上。」
老人的語氣特別的激昂。
那樣子就好像是做了一件無比功德的好事，但最後卻被人誤會了一樣。
「蛀蟲？垃圾？」時念初聽得不由得笑出了聲。
「有誰告訴你，這世界上的人就只有一種生活的方式的？」
「又一直都積極向上，努力工作的人。」
「也有趨於躺平，不願意努力奮鬥的人。」
「你嘴裡的那些蛀蟲和垃圾，他們從來沒有去害過任何人。」
「他們只是選擇了一種自己想要的生活方式，就因為他們的追求跟你們不同，所以就變成了蛀蟲和垃圾了嗎？」
「可是如果沒有這些蛀蟲和垃圾，你覺得你們的身份又從何體現？」
「你明明享受著被所有人都高高捧起的尊榮，卻還看不起那些捧你們的人。」時念初只覺得面前的這個人噁心到不行。
「可這個社會只需要有用的人，對這個社會沒有用的人，我就不應該活在這個世上！」老人依然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
「好，既然你這麼堅持，那麼那些給你提供心臟的人呢？」
「我查過他們的資料，這中間大部分人都是社會的精英，他們對這個社會有那麼大的貢獻，可你為什麼還是要了他們的命？！」
時念初一字一頓。
老人聽到這話，臉上的神情終於是動了動。
然後直勾勾地盯著時念初。
「是不是很詫異我為什麼會知道的這麼清楚？」時念初嘴角泛起了一絲嘲諷。
「我不是已經跟你說了嗎，我是一個醫生，你的身體動了幾次手術，我清楚的很。」時念初咬牙道。
「按照你的身體狀況，你在十年前就應該去世了。」
「可是這十年裡，你為了能夠繼續活下去，一共換了五顆心臟。」
「而這些心臟，根據我的調查，基本上都是在二十歲到三十歲之間。」
「他們每個人都是社會精英，並且就讀於名校。」
「怎麼，難道他們這種努力為社會做貢獻的人，也不配活下去嗎？」時念初字字鏗鏘。
老人根本就沒有想到，時念初居然會調查的這麼清楚。
臉上的神情已經有點繃不住了。
「可是他們的命又哪裡能夠比得過我？」
「我就算他們活著，他們所能創造的財富也不過就是我的九牛一毛。」
「與其這樣，為什麼不讓我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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