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個時候一定很無助。
連自己母親的遺物都保不住。
「我沒事。」感受到了時念初的注視，澹臺珏搖了搖頭。
然後打開了面前的箱子。
澹臺珏已經很久沒有來過閣樓了，箱子打開的那一瞬間，灰塵漫天。
只不過箱子裡面的東西，卻被收拾的很整齊。
澹臺珏從裡面拿出了一個小孩子玩的鋼琴。
「這個是你的玩具？」時念初充滿了興致。
「嗯。」澹臺珏點了點頭，然後手指在琴鍵上輕輕的敲擊了一下。
可是過了這麼多年，這個小玩具早就已經壞掉了。
發不出任何聲音。
「在我的記憶里，我媽媽的鋼琴彈的特別的好。」
「她也教過我彈曲子，只不過她去世以後，我就再也沒有碰過鋼琴了。」澹臺珏緩緩開口。
「我們再看看裡面還有些什麼吧。」其實翻看已經逝去的人留下來的遺物，是一件特別難過的事情。
你腦海里還記著那些東西所承載的記憶。
可是那個跟你一起創造記憶的人卻已經不在了。
這種感覺，除了你自己以外，別人甚至都無法感同身受。
所以時念初只能轉移話題。
「嗯。」澹臺珏應了一聲，又繼續在箱子裡面翻找。
箱子裡面的東西並不多，而且有一大部分都是澹臺珏小時候玩過的玩具。
大概也是因為這是澹臺珏的東西，鳳茹雪不敢正大光明的丟掉，所以才能夠保存下來。
撥開那一堆玩具以外，剩下的真正屬於澹臺珏媽媽的東西就變得很少了。
只有一條澹臺珏媽媽親自繡的手帕。
然後一本記錄澹臺珏成長的日記。
還有一些零零散散的飾。
這麼一盤算，竟然少得可憐。
「以前也沒有認真清點過，現在看起來，她在這個家裡做了那麼多年的女主人，竟然就只留下了這麼一點東西。」
澹臺珏的語氣聽上去有些蒼涼。
「我以前聽人說過，一個人生前用過的東西上面，都會遺留那個人的念想。」
「而這些念想越多，他們死後的牽絆也會越深。」
「甚至有很多人，因為羈絆太深了，而沒有辦法投身到下一世。」
「所以一直都有一個不成文的規則，那就是在人死之後，她用過的那些東西，大部分都要被銷毀。」
「這樣才可以斬斷他們在城市的留念，讓他們可以安安心心的輪迴。」
「我覺得你媽媽應該也不想再繼續被現實社會的事情所牽絆，所以東西少一點也不是什麼壞事。」
時念初以前倒是不信這些神鬼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