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家上下沒有一個人有異議。
畢竟這麼多年以來,時老爺子一直都是以未來繼承人的方式在培養時念初。
這中間,有人高興,有人欣慰。
也有人憧憬期待。
但是,也有人兀自傷心難過。
這個人就是時念初的媽媽。
她看著坐在上位上的時念初,看著她跟時家各個旁支的人介紹自己的身份。
時母只覺得心裡難受的緊。
悄悄的離席了。
時父自然是毫不猶豫的追了出去。
時母一個人站在花園裡,偷偷的抹眼淚。
「怎麼了這是?」時父當即上前詢問。
「沒什麼,就是風太大了,吹到眼睛了。」時母定聲解釋了一句。
時父無奈的笑了笑。
「你說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有什麼好嘴硬的?」
「我不是嘴硬,我就是……」時母話說到一半就又哽住了。
然後回頭看了一眼大廳里。
時念初的面容嚴肅而又端正。
身上根本就沒有半點二十多歲小姑娘該有的單純和朝氣。
時母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因為她不忍心。
「我有時候都在後悔,不後悔自己為什麼要把她生成女孩子,為什麼要把她生得這麼聰慧。」時母聲音嘶啞的厲害。
「你說,如果她要是笨一點,是不是就不需要承擔這麼多了?」
「我知道,那些外人一個個都在艷羨,羨慕我生了一個可以繼承家族的女兒。」
「可是他們又知道,我想要的是什麼?他們又知道,我的女兒為了這些又都做了什麼?」
「作為一個母親,我根本就不需要我的女兒有多麼的優秀,能夠做出什麼樣的豐功偉績。」
「我最希望的就是,她能夠像個普通的女孩子一樣,按部就班的成長。」
「而不是為了繼承家業,一個勁的跳躍學習。」
「你知不知道,為什麼我寧願一直躲在山裡面,也不願意回家嗎?」
「因為我有一次看著我的念念,在搏鬥室裡面練習。」
「她那么小的一個孩子,一次又一次的被教練甩出去。」
「明明身上都已經被摔得青青紫紫了,可她還得爬起來。」
「這又是旁的小姑娘,早就已經哭著喊著說自己不要練了。」
「可是我的念念,她沒有懷孕就疼,甚至沒有得一滴眼淚。」
「被摔倒了就再次爬起來,流血了也只是隨手擦一擦。」
「因為她知道,這一切都是她應該承擔的。」
「可是明明她以前只是輕輕的摔了一跤,都會撲到我的懷裡喊疼的小姑娘呀。」
時母越說越難受,眼淚更是不受控制的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