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安幼舆若有所思,江停云便向他告辞,到集市上采购了许多云南特有的香膏、香粉、特色饰等,这才返程。
离开了丽江,下一站便是泰山。
既然他已经答应了马员外,要一起去见马淮,自然不会故意拖延。
因而,在马员外的马车进入泰山地界的时候,就看见江停云站在前方不远处的路口,正浅浅而笑。
看见江停云,他心里一下子便有了主心骨,急忙从马车上下来,上前几步,紧紧握住江停云的手。
“小公子果然是信人”
江停云笑道“既然员外也来了,咱们就去一趟你邻居说的那个酒馆里吧。”
有江停云在,马员外心头忐忑尽去,闻言立刻附和,“好,咱们这就去。”
一行人到了那个小酒馆,江停云向里面的伙计打听有关马淮的事。
据那伙计所说,每年的这个时候,马淮都会出现在泰山附近,并经常到他们的酒馆里喝酒。
“算算日子,你们说的那位公子也该来了。”
果然,第二天他们就见到了马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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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儿,真的是你”马员外貌似十分惊喜,上前几步就要握住马淮的手。
马淮却蹙眉后腿了几步,和他拉开了距离。
“淮儿”马员外的表情很受伤。
“呵。”马淮冷笑道,“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很了解,又何必在此惺惺作态”
马员外神色一僵,继而就满脸受伤,“淮儿,你这是什么话我是你爹啊”
若不是江停云早就看透了他的嘴脸,只是看眼前的情景,怕不是真会以为他是个慈父,而马淮就是那叛逆的熊孩子。
“你是我爹”马淮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合。
忽然,他的笑声顿住,似笑非笑地对马员外说“你仔细看看,我到底是谁”
说话间,他的面容已经有了细微的变化。
乍一看还是马淮的样子,但仔细一看,却又好像完全不同。
对着这张脸,马员外如遭雷击,满脸恐惧,手指颤抖地指着对方。
“你你原来是你”
“看来,你还记得我呀。”马淮笑吟吟的,仿佛三月的春风,却透着刺骨的寒意。
“你你不是已经死了吗”马员外忍不住后退。
这一次轮到马淮上前了,“是呀,我的确已经死了。但你以为我死了,你欠我的债就能一笔勾销了吗”
他的神色瞬间变得狰狞,眼珠通红,目眦欲裂瞪着马员外,咬牙切齿地怒吼道“你我二人合伙做生意,你为什么要卷了本钱逃跑
如果不是你带走所有的钱财一跑了之,我又怎会因无钱付账,被人活活打死”
“你你我我”
随着马淮的步步紧逼,马员外一步一步后腿,直到退无可退。
马淮满心的愤恨,仿佛要在今日尽数倾洒而出。
“为什么为什么要背刺我当年你家里穷困,是我带着你做生意,才让你家致富,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
马员外冷汗涔涔,想要辩解,却因恐惧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或许,不止是恐惧,还有心虚。
江停云轻轻叹了一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
这声叹息也惊醒了马员外,他眼中透出了光,仿佛在溺水之时看见了一根救命稻草。
“小小公子,你救救我,你快救救我呀”
江停云却自顾自地饮酒,对他的求救之声充耳不闻。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人在做亏心事的时候,就应该想到,自己会有付出代价的那一天。
江停云不是坏人,却也不是个圣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