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說了。」沈致知把煙熄滅在床頭的柜子上,火星在平整的櫃面上燙出一個圓形的痕跡。
「這件事情,不要告訴其他人。你就當……」他閉了閉眼睛,壓下心間浮起的不忿,「你就當你真的是意外摔下去的。」
「憑什麼!江存川想殺了我!難道我還要繼續隱忍嗎?」
沈向書悲憤不已地捶了一下床,目眥欲裂:「哥哥,還是說你要親眼看著我去死呢?」
「那你要看著沈家和我們一起去死嗎?」沈致知神情冰冷,看著沈向書的眼神就像在評估一件商品。
「你以為僅憑這一點,真的能把江存川送進去嗎?別傻了,你只會把沈家和自己一起拖下水,比他的下場更慘。」
沈向書不說話了,他的臉上一片灰白,是希望湮滅之後的灰暗。
沈致知離開病房之前,沈向書掙扎著開口:「……告訴沈喻這件事吧,他起碼也是我的哥哥,讓他留在這種人身邊,我不放心。」
沈致知沒有同意,也沒有拒絕。
但白特助很快把沈向書的手機還給了他,其中意思不言而喻。
於是,沈向書在病房裡,哽咽著給沈喻打了一通電話。
「或許我以前確實做了很多錯事,但是江存川真的不是可以相信的人。不管怎麼說,你是我血脈相連的哥哥,我不希望你受到傷害。」
沈向書的聲音十分虛弱,一聽就是剛剛醒來不久。
說到這裡,他停頓了一下,似乎是費力地喘了一口氣,才繼續說:「希望你能夠來醫院見我一面,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你。」
沈喻聽著沈向書的聲音,有些心不在焉,顯然並不把他的話放在心上。
比起沈向書,他更關心一直躲著不見自己的江存川。
他當然不相信江存川就是推沈向書下樓的兇手,但小叔總這麼躲著自己也不是個事兒呀,要是自己憋出病來怎麼辦?
他正在走神,沈向書的下一句話卻瞬間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我不知道你那天為什麼沒有來資料室,但是我真的沒有騙你,我要說的事情非常重要!」
掛掉電話,沈喻回想著沈向書的話,若有所思。
什麼叫做他那天沒有去資料室?難道沈向書去資料室是在等他?可他不記得有和沈向書約過要見面呀!
沈喻斟酌再三,還是決定去和沈向書見一面。
為了不驚動江存川,他沒有把這件事告訴江淅。不過他多留了一個心眼,買了一隻錄音筆放在身上。
「我來了,你要告訴我的事情是什麼?」沈喻遠遠地站在病房門口,似乎生怕沈向書會撲過來,對自己做什麼不好的事情。
病床上的沈向書看起來十分虛弱,他半睜著眼睛,語氣懨懨:「沈喻,你就這麼戒備我嗎?」
不等沈喻懷疑,他又自言自語地說:「你一定也不相信江存川就是害我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