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情因為正對著夏先淵,率先發現了他。
尚嘉越順著她的目光回頭,看見夏先淵稍微後退一步。
夏先淵走到兩人面前,先低頭看向阮情的腳。
因為實在疼的厲害,她已經把高跟鞋脫下來。
露天停車場燈光並不明亮,夏先淵看見阮情腳上面貼著創口貼,側面似乎還有點發紅。
沒有說話,夏先淵彎下身子,似乎想要把阮情抱起來,尚嘉越立刻攔住他面前:「你幹什麼?」
夏先淵站起身,面無表情:「送她回家。」
尚嘉越說:「我送就行。」
夏先淵目光忽然看向尚嘉越。
尚嘉越也回視他。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但對彼此的仇視卻似乎化為實質,眼神像是要把對方活剮了。
阮情連忙說:「我已經給鹿夏姐發消息,她馬上就來了。」
夏先淵不自覺捏緊拳頭,他深吸口氣,讓自己冷靜一些才轉頭看向阮情:「能給我五分鐘時間嗎?單獨的五分鐘。」
阮情目光遲疑。
夏先淵自嘲一笑:「阮情,五分鐘都不行嗎?」
他的目光實在慘烈,臉色也蒼白,阮情更加猶豫,正在她要開口答應時,尚嘉越突然說:「不行。」
他今天突然明白過來,既然他剛剛偷偷吻阮情,那這兩個人平時有沒有這麼做?
都一個多月了,說不定兩個人偷偷親了好多次。
想到這兒,尚嘉越就不能接受,覺得自己忍了那長時間是個傻子。
另外,夏先淵神情不對勁,尚嘉越擔心他會控制不住傷害到阮情。
夏先淵沒有想那麼多,他就是想要問問阮情,或者只是單純靠近她一點,彌補剛剛看著兩人一起離開的慌張失措。
還有聽到尚嘉越說自己是阮情男朋友,而阮情不否認那一刻,那種如墜地獄的眩暈失重感。
能堅持那麼久,都是僥倖心理在告訴他,那是假的。
理智已經完全沒有作用。
現在被尚嘉越阻止,夏先淵繃著的那根弦完全斷裂,他看向尚嘉越,黑色的瞳孔裡面盛滿惡念。
阮情沒有看見這個眼神,她還在為尚嘉越突然阻止頭疼,大聲說:「尚嘉越,你別插嘴,我還沒說話呢。」
兩個男人又看向她。
阮情看看夏先淵,又看向尚嘉越,最後道:「尚嘉越,你先離開一下下。」
尚嘉越剛剛卻體會了夏先淵的眼神,他繃著臉說:「不行。」
阮情瞪大眸子,不明白尚嘉越這是怎麼了。
尚嘉越強調:「我現在不能離開。」
阮情無語道:「那我走行吧。」
她說著轉身要穿高跟鞋,兩個男人頓時緊張,衝到車門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