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一向不重口腹之慾的張公岸都忍不住說好吃,知道張清讓還帶了石斛和靈芝粉,就讓阿姨拿過來他看看。
…
今天,所有正處級的幹部都要到省大院開會,台上領導唧唧呱呱講,台下眾人強撐困意,喝茶提神。
周升鴻擰開隨身帶的保溫杯,一縷奇異的清香飄散至四周,讓原本昏昏欲睡的眾人為之一振。
有跟周升鴻一樣愛茶的老茶缸抽了抽鼻子,嘀咕道:「哪個不懂事的毛小子,拿好茶來這裡糟蹋。」
周升鴻:「……」
他又不是故意的。
等會議一散,眾人就把周升鴻給圍了起來,尤其是跟他交情不錯的幾個同級,直接上手搶他的保溫杯。
「老周你不厚道啊,有了好東西就藏起來自己喝,不想著我們這些老夥計?護什麼啊,拿來吧你。」
周升鴻可不想自己那點寶貝松茶被惦記上,忙告罪道:「誤會!都是誤會!我哪有什麼好東西啊,不過就是前陣子我兒子從外地帶回來的井。」
在場的都是修煉成精的老狐狸,哪這麼容易被周升鴻騙過去,見他這麼遮掩,就更加確定他手裡有好茶。
周升鴻見瞞不過,且要是不拿出來給這幾個老狐狸過眼,怕這事不能了了,就只能忍痛割愛,讓司機去他家取茶葉,還一再強調只能拿一點點,別多了。
等他們回到局裡的辦公室,司機也正好取來了茶葉,真就一點,倆指頭捏一撮的量。
「老周你也忒小氣了,就這麼點夠幹嘛的。」
周升鴻的心還在痛,「我手裡的也不多啊,你們就知足吧!」
辦公室里有茶台,眾人本想喝得講究些,可周升鴻卻擺擺手說道:「這松茶不用整那些虛的,把那壺山泉水燒開直接泡就行了。」
滾燙的水注入茶壺內,清香即刻就隨著熱氣散開。
因量有限,每人就只有小小的半杯,還沒有入口,光是聞著這香味就知道此茶非同一般。
入口後更是有一種『醍醐灌頂』,整個人都通透、輕快了的感覺,尤其是患有高血壓的那兩三位,通身都舒服,像是沐浴在清晨的陽光下,周邊都是鳥語花香。
眾人都忙著閉眼品味、感受,身居高位,他們已經很久沒有享受過這樣的心神寧靜了。
「這茶……」
他們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震撼。
即便不是第一次喝,周升鴻也還是會忍不住被松茶的神奇傾倒,他擱下茶杯,輕嘆:「還是差了點意思。」
眾人不解,他們自認喝過世界所有頂級好茶,可跟眼前這半杯比起來,那些也不過如此,當不得頂級一說。
周升鴻搖頭道:「跟我第一次在烏家莊喝的,差了點。」
茶葉肯定是沒有問題的,那就有可能是水的緣故,周升鴻悔得拍了一下大腿,他當時怎麼就沒想到裝一桶井水回來呢!
知道松茶出自烏家莊,這些老狐狸心裡的算盤都打得噼里啪啦響。
「你們現在就別想了,」周升鴻朝眾人潑冷水,「松茶極其難得,總共就那點,已經被我包圓了。」
有不要老臉的,當場就說:「老周,咱們都是多年的老交情了,你勻點出來唄。」
「去去去……」還想惦記他的寶貝茶葉?做夢!
周升鴻開始趕人,可也架不住這些人自己有渠道,沒一會兒就已經把電話打到了烏夏林那裡。
不過眼下烏夏林正氣得腦袋嗡嗡響,沒顧得上聽電話。
法院的調解員上午開車到了烏家莊村委大院,烏夏林才知道這事,好不容易把來龍去脈搞清楚,要不是顧忌著有外人在場,他真想給底下那個敢亂出證明的傻逼一巴掌。
巴掌沒打,但烏夏林還是把人叫到裡頭罵了一頓:「那條路是不是村路你心裡沒數?!誰他媽的讓你出這種沒有根據的證明的?!你吃飽了撐的,敢瞞著我幹這種事!」
烏海潮被罵得不敢抬頭,他也後悔,可誰讓他沒忍住心裡那點貪念,收了烏老大和烏老二的紅包,以為沒什麼的,誰知道烏老二真敢找人上法院起訴。
烏夏林罵個不停,「烏蘭山是沒了,可他們那一支的人也不會眼睜睜看著你們合夥欺負人家孤兒寡母,萬一鬧起來,我看你怎麼收場!是不是要族老把你的名字寫成大字報貼到牆上去啊,丟不丟人,就問你丟不丟人!」
其實這事也挺讓村委為難的,烏蘭山還在的時候,村委就派人去調解過,但兩家矛盾太深,最後沒調解成功。
他們也不能強行讓烏蘭山把地讓出來,烏老大又不願意花錢『租路』,就只能先走底下那條小田埂。
現在估計是有車子了,又想走回原先那條路,可都鬧成這樣了,李水琴怎麼可能同意。
她手上又有林權證,村里跟她相熟的人也都願意出面證明這條並不是村路,烏老二找人遞交到法院的材料沒有能有力證明這是村路的。
「我們以前都是從這條路走的,怎麼就不是村路了!反正我們要走!現在就讓她家把柵欄拆了,她要是不拆,我們就自己拆!」
整個過程都只有烏老大和烏老二在亂嚷亂叫,烏老三夫妻倆連面都沒露。
烏桃從調解員那裡接過材料看了,上面只有烏老大和烏老二的名字,沒有烏老三,她心裡就有數了,不過大伯和小叔都在,暫時也用不上她插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