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上午,烏安烏梨他?們要趕回去,走時大包小包,拿不動的就寄快件,烏桃和烏榴送他?們到?村口?就回來了,路過?廿七姨婆的醫館,烏桃進去看了看,發現上回到?這看病的那對老?夫妻今天也在,那老?太太氣色好了很多,廿七姨婆剛給她號完脈。
「小小放假啦?」廿七姨婆眼神很好,一眼就認出跟在烏桃身邊的是烏榴。
烏榴趴在櫃檯前看廿七姨婆配藥,「沒有啦,回來過?節的,明天就走啦。」
「急急忙忙的,也住不上幾天,跑那麼遠讀書,回家都麻煩,後不後悔?」
烏榴調皮的吐了吐舌,沒說話,背手溜達著去看別的。
這段時間進村的遊客只多不少,其中一部分?跟那對老?夫妻一樣?,是來求藥的,廿七姨婆這個小醫館變得格外忙碌,有能看的廿七姨婆就給看,碰上大症候的就讓對方去大醫院做個詳細檢查,不會亂開藥。
那些?在大醫院沒看好看的疑難雜症在廿七姨婆這裡倒是被看好了,哦不對,也不能說完全好,是吃了幾天藥之後明顯感覺到?不一樣?,所以回來複診的人也多。
現在鎮上的旅館生意火爆,就連公路兩邊的居民都把自家的房子?改成民宿,住的大多數都是慕名來看病的人。
烏桃她們進來沒多久,就有五六撥人進來找廿七姨婆看病,醫館地方本來就不大,這麼多人坐都沒有地方坐,烏桃看廿七姨婆忙不過?來,就主動搬凳子?給看病的人坐著等,先來後到?,她幫廿七姨婆記著,該到?誰了她就讓那人過?去。
本來一切都有條不紊的,門口?突然響起一個不耐煩的聲音,「我說去國外看,你們非要來這種破地方,就這種赤腳醫生開的黑作坊能看什麼啊,出了事誰負責,車還不能開進來,窮鄉僻壤的地方還弄這麼多規矩。」
一個看上去五六十歲左右,衣著體面,燙著精緻小捲髮的中年女人不顧同行人的低聲勸阻,到?醫館門口?了還這麼嚷嚷,不管她是來幹什麼的,這樣?的語氣都讓人覺得不舒服。
烏榴年輕氣盛,受不了別人這麼貶低自己的家鄉,當即就想?回懟,被烏桃一把拉住,沖她搖了搖頭。
「二姐!」烏榴跺腳,她咽不下這口?氣。
烏桃瞥了眼那邊,除了那個沒禮貌、素質也低的中年女人,還有一對年輕夫妻抱著一個四五歲的小女孩,後面又跟進來三個中年人,兩男一女,應該是年輕夫妻各自的父母。
「我們這裡規矩是挺多的,看病有看病的規矩,做人也有做人的規矩。」烏桃敲了敲手上的本子?,視線掃過?那個小女孩,生病的應該是她,戴著很厚的毛線帽子?,臉頰凹進去,非常瘦,唇色也蒼白,焉焉的依偎在她媽媽懷裡。
那對年輕夫妻非常尷尬,男的轉頭去瞪剛才說話的中年女人,後者還一臉嫌棄但也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撇撇嘴,翻了個白眼。
烏桃懶得搭理這種人,問那對年輕人是不是給小孩看病,是的話就坐下等。
「真的很不好意思,我婆婆說話就是那樣?,你不要往心裡去。」孩子?媽坐下後對烏桃歉意道?。
她把烏桃誤當成醫館的小醫生,讓老?公把孩子?的病歷和在醫院的檢查結果拿出來,在烏桃接過?後才撫著孩子?腦袋上的毛線帽,難受的說孩子?得的是腦癌,已經很嚴重?了,活不了多久,但她不想?放棄。
「北京上海的大醫院我們都去過?,都說治不好,我是從網上看到?有人寫帖子?說你們這有治癌症的藥,就帶孩子?來了,請老?大夫給看看,我女兒……能……能多活幾年嗎?」女人嘴唇都在顫抖,淚水在眼眶打轉,多活幾年,一個母親最?卑微的願望。
烏桃心裡也不好受,沉默的看著手中的病歷,小女孩才四歲,以後還有很長的人生,不該就這樣?被病魔奪去生命的。
「你說在網上看到?的帖子??能治癌症的藥?」她不記得宣傳技法里有這項。
女人的老?公從手機里翻出那個帖子?,發帖人自述家裡親戚的孩子?去年確診腦癌,是今年在某中醫院被治癒的,那家醫院的中藥特別管用?,聽說原產地是桂區的一個村子?,叫烏家莊,現在已經很難買到?了。
只要用?烏家莊的藥材,對症下藥,百分?百能藥到?病除,這個結果在方圖那等人的圈子?里早已經不是秘密,要不烏家莊的藥材怎麼會被炒到?那麼高的價,但普通人是第一次聽說,還半信半疑,來這裡純粹是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
很快輪到?小女孩看病,廿七姨婆號脈的時候眉頭都皺起來,可見女孩的病症有多棘手。
a無限好文,盡在52shuku。vip
這不是第一次有癌症患者來小醫館,前幾天還有一個胃癌的,廿七姨婆斟酌著給開了藥,聽說那人現在就住在鎮上的旅館,早上還進村吃作坊門口?的瘦肉粉餃,一口?氣幹了三十幾個,又晃晃蕩盪閒逛了半天,中午飯也是在村里吃的,看上去完全不像一個得過?病的人,他?逢人就說自己病好了,現在能吃能睡,身體倍棒,小醫館的名氣有一半就是這個人吹出來的,這對夫妻進村的時候應該也聽到?過?。
廿七姨婆看了病歷,反覆揣摩之後才給小女孩開藥,煎熬和溫水送服的小藥丸都有,先吃一個星期看看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