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个跪在地上如丧考妣的贾琏。
这会子,鼻涕直流的贵公子琏二爷,傻眼了。
不是?
一个外人一句轻飘飘的话,你们全都撂下我跑啦?这是要放弃我这位长房嫡孙了吗?
不是,快回来呀,都别走啊!
另一边,宋业听见吴泽的名字,眸子里面的异色不住闪烁,似在盘算什么。
站在他身后的张彬,投落在宋业身上的目光,隐?地没过一丝戏谑。
贾琏只能苦着脸望向贾珍。
贾珍无奈,唯有老实请宋业一行人进了府,把他们安排至偏厅吃茶。
……
……
却说吴泽那头,自他听见绣衣卫的人抓了贾琏,他便在心中暗自忖度。
莫不是绣衣卫的人,有人不满指挥使骆纲,才会在他上门之日,直接动手抓了贾琏。
这是想对自己来一个下马威?
还是对骆纲提升自己为镇抚使,表示不满?
思忖间,吴泽便随着贾政一行人出了正厅。
却在门外被跑得气喘吁吁的紫鹃唤住。
紫鹃顺了顺气,好不容易把会芳园事经过一并说了。
吴泽听到林黛玉被人扇了一巴掌,星眸霎时闪过一丝杀气。
思忖一会,他朝大宝低声嘱咐几句,这才让紫鹃带他往会芳园赶去。
没曾想,却在会芳园门口被一众婆子给伸手拦下。
那东府带头婆子,朝心急如焚的紫鹃嗤笑一声。话里话外,不外乎会芳园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去的地方。
吴泽也不废话,面向吩咐完事回来的大宝,轻唤了一句“聒噪。”
大宝点了点头,上前一拳一个,把四位连连变色,孔武有力的婆子直接砸晕倒地。
恰在此时,刚好被闻声赶来的赖大撞见。
吴泽朝急剧变脸的赖大丢下一句话,让他去通知政公等人。转而喝令吓得花容失色的紫鹃,前头带路。
才刚迈腿进了会芳园,行至一处小湖边。便迎面撞上神色匆匆,比肩迭迹、红飞翠舞的一众贵妇人。
这处风景宜人的地方,离会芳园入口不足十步远。
诸位贵妇人姑娘小姐们,被迎头而来的那一袭黛蓝长衫丰神俊逸的男子,被迫驻下足来。
众人或直勾勾注视着突然闯过来的哥儿。
或偷偷扬起螓、美眸清波流转,打量着那位清隽俊逸,仪表不凡的少年郎。
知好色,则慕少艾。
长相如此温润出众的少年郎,自是引得一众贾府姑娘,微感诧异的同时,亦是好奇地多看了两眼。
贾母满脸怒气,不满地直视着这位颜色极为上佳的拦路哥儿。
若是放在平日,她必然要上前好生打量几眼,赞一句好颜色。
可如今,眼下的琏哥儿,还在等着她这位老祖宗去搭救呢。
“你是何人,为何擅闯我贾家内院?”王夫人霎时猜透,来者当是老爷赞不绝口的那位泽哥儿。
吴泽正眼都不瞧话之人,也不去理会场中那位黑脸的老夫人。
“你不记得我在扬州与你说过的话了?有什么委屈,第一时间报会与我。哪怕我没在,你大可报与大宝知晓。”
吴泽望着黛玉那张尚还残存指痕的脸颊,想要努力压制住升腾而起的怒火。然他那张白净俊脸,却是逐渐变了颜色。
宝钗恰巧立身于林妹妹身旁,她那双明亮漆黑的杏眸,好奇地落在温柔声,却字字句句都能让人心安的少年身上。
不待林黛玉回话。
只见那人的剑眉缓缓拧了起来,那双深邃星眸渐渐燃起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
吴泽掠过一双双好看的美眸,藏在袖口里面的双手,爆起一道道青筋,转而朝大宝缓缓说道:“大宝,别吓着我师妹。”
大宝点点头,应了一声,在一众贵妇太太们诧异的目光中,缓步朝那些拘着香菱的婆子们,迤迤然走了过去。
一步一个脚印。
大宝冰冷的目光毫无生气迹象,然而,却吓得那两个提着香菱肩膀的婆子,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香菱妹子,是何人,她用哪只手打的林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