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枝甫一下笑出聲來。
6栩栩說：「好了我知道了。」不用回答了，不會。
但沈枝還是回答了：「我會為我的達不溜小姐更努力工作。」
沈枝比6栩栩高出半顆腦袋，說話時低低垂著眉睫，斑斕的燈光濾過細睫打到她的眼臉上，光線描摹的輪廓溫柔又堅定。
關鍵是6栩栩今晚還被她狠狠地霸總了一把。
現在6栩栩眼裡的沈枝冒出了粉紅泡泡濾鏡，她不經意的抿住唇，心裡有頭帶角的小動物亂撞得快找不著北。撞得她少女心砰砰直跳，忍不住尋思今晚要不要再去做點什麼？
就在這神遊一刻，她的鞋跟突然踩到一塊不知道誰掉在這的奶油，「啊」的一聲，她腳踝一扭。
即使沈枝立馬扶住了她，免去了她摔在地上的窘境，但她額頭上仍細細的冒出了一些汗，眉頭苦不堪言地擰在了一起。
沈枝詢問道：「扭到腳了？」
「痛痛痛痛痛！嘶——」6栩栩快要夾著哭腔地望著她。
沈枝將她扶到旁邊沙發凳上坐下，脫了她的高幫皮靴，這整隻腳白皙勻稱，腳踝邊有一點點要腫的痕跡，但更多的是看不出什麼。
6栩栩低頭看了眼，再次道：「很痛。」然後她聽見有腳步聲快從後台出來了，趕緊先把腳鑽回了鞋裡。
「怎麼辦？好痛。」她望著沈枝，楚楚可憐，額頭上滲出的汗水和慘白的臉色證明她所言非虛。
沈枝想了想，蹲到她身前，「這樣，我們先去酒店房間，我幫你找人來看看。」
這次晚會的邀請函是包含了隔壁高檔酒店的住宿，為了方便外地嘉賓的參與與住行，大型的拍賣會往往都會安排這麼周到。
沈枝拿著邀請函到隔壁酒店開了一間房，但6栩栩礙著人多，要面子不肯讓她背，硬是要她扶著一瘸一拐地上樓進了房間。
一進房間坐下，她霧蒙蒙的眼睛裡便溢了一滴水出來。
沈枝再幫她脫下鞋，受傷的那隻腳腳踝那兒腫得老高。
「好痛啊，我不會是骨折了吧？」嬌滴滴的聲音都快哭了。
被沈枝從樓下請上來的老醫生也沒下具體的診斷結果，但是針對6栩栩的跌打扭傷給她開了藥，又用膏藥在她腳上貼了兩片，拍了拍，疼得6栩栩差點沒慘叫出來。
看起來不是疼在老醫生自己身上，他輕描淡寫道：「好了好了，目前看起來沒什麼太糟糕的症狀，就是扭到筋了，敷會兒藥明早就會消腫，要是明天還很痛或者你們不放心的話，可以去醫院拍個片子照照是不是骨折了。」
不過聽醫生這個語氣來說，大概率是沒有，沈枝安下些心，付了錢送走他。
6栩栩躺在床上，受傷的腳搭在床邊，兩隻明亮的眼睛水滴滴的。
「我真的沒有骨折嗎？可是級痛！」
沈枝安撫她道：「那你休息一會兒看會不會好一點。」
6栩栩小兔子似的點點頭，玩著手機過了半小時。
酒店下的車鳴聲漸漸變少了，她側目往外一看，一片黑色的背景里，淡淡的月光被窗框分割。已經很晚了，手機上顯示的時間還差十八分鐘就到明天。
原來時間過得那麼快。
6栩栩把手機放到一旁，喚沈枝道：「我還是很痛，我感覺我走不了路了，怎麼辦？我打算給小舟說我今晚不回去了，我能在這兒睡一晚的吧？」
沈枝聞言也看了看時間，「可以，那我們就在這住吧，明早起來你要是腳還很難受我送你去醫院。」
沈枝對她幾乎是百依百順的程度。
6栩栩沒過一會兒又說：「我沒洗澡，睡覺不舒服，你幫我擦一下好不好？」
沈枝愣了愣，看了看躺在床上眨眼放電的她，竟然心生猶豫。
6栩栩撇撇嘴，「不然我晚上睡不好。」
拿她接二連三的請求沒辦法，沈枝只好去打熱水，擰了熱毛巾來幫她擦手和腳。
6栩栩在她的協助下把蓬鬆的禮服脫了，躺床上撩起打底衫，露出一節白白的細瘦的腰和肚皮。
沈枝看到她中間小巧可愛的肚臍眼像一隻眼睛一樣，隨著肚皮的微微起伏對她放著電，趕緊把衣服翻下來，「栩栩，不可以這樣。」
「為什麼不可以？」6栩栩再把打底衫撩起來，抬頭往那裡瞥了瞥，「我的肚子又不難看，你看還有線呢，快幫我擦一下啦。」
6栩栩用好的那隻腳蹬了蹬她的膝蓋，「快點，你是不是嫌棄我啊？不然你的給我看看，有多好看。」
沈枝閉了閉眼，被她打敗，重擰了熱毛巾幫她擦肚皮和肩頸。
6栩栩平躺在枕頭上，抬眼看著俯身向著她一呼一吸的沈枝，沈枝呼吸里有淺淺的香氣，但呼吸重重的，兩顆心臟在彼此靠近的身體裡慢慢拉近距離。
不知怎得，6栩栩竟然蔓延上一種奇異的感覺，仿佛她和沈枝的心臟正在一起同頻加快。
沈枝的眼神努力離開她的眼睛，可6栩栩卻一個勁地盯著自己，灼灼的眼神仿佛要把她的領口燒掉。
「不要再看了，栩栩。」她說話，淺香的呼吸熱熱地掃在6栩栩額頭上。
她的話在6栩栩耳朵里左耳進右耳出，6栩栩看著她衣領內若隱若現的山伏般的鎖骨線條和雪白如玉的大片肌膚，喉嚨里隱隱燒得乾渴，視線更是移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