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如同冬日裡悄然蟄伏的蠍尾,冷不防竄出來帶著寒意蜇你一下,冷到人骨頭裡。
旁邊一群專業的保鏢便是她身份不凡的象徵。
陳濤望著沈姒,欺軟怕硬好聲問:「那個,你是誰?」
沈姒說:「名片。」
拎著陳濤後衣領的保鏢換單手拎他,另一隻手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繞到前面給他看。
陳濤扯了扯嘴角,「沈、沈姐……嘶……」
沈姒給了他一腳,踢得他吃痛把這個稱呼咽了下去。
沈姒把連舟悅牽起來,問她:「沒事吧?要他給你跪下道歉嗎?」
這會兒酒吧主事倒是想著來和事兒了,不過全被沈姒的保鏢團攔了回去。
連舟悅心間跳動不止,這次真被烏壓壓的保鏢團震懾到了,她小口小口地換了幾口氣,輕聲說:「謝謝。」
頓了頓,然後又說,「算了,謝謝你。」
沈姒點點頭,沒讓陳濤跪下道歉,但上前又揮了他一巴掌。
陳濤臉兩邊都腫起來,聽見她說:「聽著,她不會和你訂婚,你覺得九歌木業名氣很大嗎?」
還、還不錯……陳濤肚子裡想。但在沈姒這種上流金字塔面前,他不敢吭聲自誇。
他露出一個舔狗的可憐表情,示弱道:「姐,不好意思,早知道她是你朋友……」
「她不是我朋友。」沈姒打斷他,接著說出令他更瞠目結舌的話,「我在追她,她連我都看不上,需要答應你的訂婚嗎?」
看、不、上……
陳濤瞳孔震驚地望了望連舟悅,感覺臉又被無形地打了一巴掌。
「不需要……」他硬著頭皮迎合沈姒的話。
沈姒冷笑一聲。
「自己心裡有數就好,不想體驗家道中落是什麼滋味的話,今後別再騷擾她。」沈姒的目光掃過全場吃瓜群眾,最終停回陳濤灰敗的臉上,依然藐視萬物,「給她道歉吧。」
保鏢移動手,擰住他肩旁的衣料,方便他連連點頭說:「對不起!對不起!連小姐我錯了,婚姻自由,人人平等,我不該強迫你,你不喜歡我以後我們大路朝天各走一邊。我絕對不會再打擾你,祝你今後生活愉快,工作順利,永遠年輕貌美,長命百歲!」
連舟悅:「……」
沈姒:「……」
看不出來這小子馬屁話這麼多。
最後陳濤衝著沈姒露出了一個狗腿的微笑,仿佛在問「姐,這樣夠了吧?」。
哦,對,不夠。陳濤靈光一閃趕緊又把手抬起來,指指卡座茶几,「今晚打擾到你們聚會是我不對,連小姐你和朋友的消費我買單!全部我來買單,我賠罪!」
這人跟只咯咯叫的小雞似的,見風使舵的本事圓滑到了極點,連舟悅看不下去了,扶著壽星和幾個同事離開。路過陳濤,他還在咧著嘴陪笑臉問:「需要我重給壽星定個蛋糕不?」
「閉嘴。」沈姒冷眼掃過來,聲音驟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