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給你熬粥,你放開我吧。」
為了避免這種只有他一個人的尷尬繼續蔓延下去,林笙只能在別的地方妥協半步。
霍江清挑了挑眉,似乎沒想到自己這麼快就重獲勝利了。
「我不想喝粥。」
「······說你胖你還喘上了是吧?」
「胖?」
是了,像霍江清這種公子哥應該是沒有聽過如此通俗的諺語,對方非常有自知之明,自己的身材拿出去絕對是數一數二的,穿衣顯瘦脫衣有肉,跟「胖」這個字,絕對沒有半點關係。
「我胖嗎?」
霍江清終於放開了他的手,不過以另一種方式纏上了他。
「你覺得我胖?」
「······不是。哎呀,這不是重點!」
林笙一個頭兩個大,伺候公子哥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你想作死我不攔你,既然不吃,那你就離開我的房間,我要休息了。」
一晚上林笙都不記得自己下過幾回逐客令了,每天都如此,但每天,霍江清也仍然熱衷於重複昨天的流程。
「你求我,我也不是不能吃。」
「求你?」林笙一口老血差點吐出來,忍不住罵罵咧咧,「你這傢伙真是一直被人伺候慣了,我為什麼要求你?你吃不吃和我有什麼關係?這也不是我的身體。我告訴你霍江清,就是你明天因為胃病死了,我也不會為你掉一滴眼淚的。因為你不配。」
最後一句多少有些傷人,但林笙還是選擇了說出來。
和霍江清的相處,總是需要一些刺激,只有刺激了,對方才會被他推著往前走。
果然,男人玩笑的表情漸漸收起,卻露出了難得一見的,嚴肅凌厲的模樣。
見他這般,林笙多少,或者說,「裝作」多少有些心虛的模樣移開了視線,似乎是有些後悔自己方才衝口而出的話。
「你,再說一遍?」
「說什麼說,你沒聽到就算了······」林笙挪動著小碎步走到門邊,手剛剛放到門把上,忽然背後一道陰影覆蓋過來,男人的手猛地拍在門上,發出的巨大聲響嚇了林笙一跳,整個人都是一激靈,耳膜差點被震破。
他迴轉身,發現自己完全被霍江清困在了包圍圈裡。
壓迫感這種東西是與生俱來的,平日裡他假笑時候別人就怕他,那時候是怕他使陰招,但是當他板起臉,面無表情的時候,傳遞出來的威壓才是純粹的令人恐懼。
要知道,就算不靠任何手段,在這末世,也沒有幾個人感和霍江清匹敵。
「我被喪屍咬傷的時候,你其實也希望我死,是嗎?」
男人的嗓音猶如切冰碎玉,令林笙為之一振。他低沉的聲音沒有一絲起伏,冷若冰霜的眼神絲毫讓人感覺不到任何溫暖,冰冷得仿佛能將人的靈魂都凍結起來。
但是,在這冷然中,林笙竟然也看出了一點點······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