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如果對於對方的威脅充耳不聞,也是極有可能起到刺激作用的。對方威脅的本意就是要收到回應,如果什麼都不給的話,會讓他覺得自己被輕視了,也會讓他的心裡感到空落落的,就像什麼都沒得到似的,就算是為了證明什麼,大多數情況下他也會動手,而且還可能更殘暴。
所以,林笙兩種都不選。
賀瑾瑜不是想打嗎,那他就主動送給他打。他既沒有對他的言行充耳不聞,也不會卑微的匍匐在他腳邊求饒,他會用自己的方式,給賀瑾瑜送去無與倫比的無力感。
使不出力了,還怎麼揍人?
賀瑾瑜舉起了拳頭,卻不知道該把這拳頭下到何處去。
林笙閉上了眼睛,平靜的等待著即將到來的疼痛感。
賀瑾瑜的拳頭舉了一會兒,牙根恨的痒痒,可就是落不下去。
最後只能怏怏放棄。
「怎麼了?」
半天沒等到,林笙睜開眼睛,有些懵懵的問。
「你這怪胎,就這麼想挨揍?」
「那怎麼辦,你非要動手,但凡你能聽我一句,我都不至於像現在一樣任人宰割。」經典甩鍋。
偏偏還無懈可擊。
賀瑾瑜簡直要懷疑是不是真是自己的錯了。
「那你不揍我了,要不要坐在這裡,等別人來?」林笙又拍了拍旁邊問。
但賀瑾瑜還是很彆扭的扭過了臉,磨蹭了半晌才問,「你沒有手機嗎?」
「走得急,沒帶。」
巧了,賀瑾瑜今天也沒帶。
「嘖」了一聲,賀瑾瑜極其不情願的坐在了軟墊的另一邊,還故意扭過頭不看他。
空氣安靜了一段時間,林笙的腳還在痛著,他也不說話,就是自顧揉著自己的腳踝,偶爾發出一點極其輕微的抽吸聲。
「行了,你少動彈吧,越揉越嚴重。」賀瑾瑜終於忍不住,不耐煩的開口。
「啊,是這樣嗎?」林笙有些困惑,「可我覺得這樣好像沒有那麼疼。」
「嘖,我平時運動那麼多我能不知道?現在是舒服,過一會你就知道難受了。」
「那,我現在不碰它比較好嗎?」
「廢話。」
「可是很疼······」林笙假意抽了抽鼻子,他自然是沒有淚水的,只是藉此表明自己的疼痛而已。
儘管賀瑾瑜的表情還是不耐煩,但就像他說的,他是經常因為運動受傷的,所以清楚的知道,受傷之後如果不及時得到治療,這件事可大可小,往大了說,落下終身後遺症也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