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笙的話句句在理,賀瑾瑜就是再不滿,也拿不出合理的話來回給他。
「好歹我們也在一起生活了這麼多年,你何必自己騙自己呢?我和我媽是什麼樣的人,你應該再清楚不過了。」林笙看著他,滿目真切,「我們,早就把賀家當成了自己的家,把你和爸爸,當做了自己的家人。沒有人會對自己的家人存有壞心的,你又不傻,肯定清楚的,對吧?」
林笙這幾句話說的,可謂是曉之以理動之以情,但凡心是肉長的人,都不會不動容。
更何況他長得這麼好看,長得好看的人說話,總是比一般人更有說服力的。
賀瑾瑜有些頭痛的轉向一邊,心裡卻已經動搖了一半。
雖然後來的林笙總是和他對著幹,但也多虧了這,賀瑾瑜的童年再也沒有無聊過。就像那些同學說的,與其說是找林笙麻煩,他可能只是習慣了每天和林笙打打鬧鬧的生活。若是有哪天安靜下來,他反而會覺得不適應。
至於林媽媽,更是無可挑剔,就是一個非常典型的「賢妻良母」,別說虐待了,她幾乎要把賀瑾瑜當小祖宗一樣供起來了,他找她麻煩,可能,真的是因為閒的吧。
見他不說話,林笙笑著問了一句,「怎麼樣,我說的,有道理吧?」
「有個屁的道理。」
賀瑾瑜全身上下就嘴嘴硬,下意識的反駁,目光回到那扇高高的窗戶上,用手丈量了下高度,又蹦躂了兩下,還是有些困難。
「你要不,找個東西墊一下。」
「我知道,不需要你多嘴。」
只不過,器材室器械豐富,此時卻還真難找到一個趁腳的物件可以做支撐。倒是有一個長椅,可惜,那椅子是定死在地上的,根本無法挪動。
軟墊有一些,恐怕需要幾十個疊加在一起才夠,畢竟人的體重踩上去,一定是會塌陷的。
看著賀瑾瑜忙活了一圈卻一無所獲,林笙想了想說,「還有一個辦法,就怕你不願意。」
「啊?」
少年擼著袖子雙手叉腰,一副快要氣絕的模樣,瞪著眼睛看向林笙,「說!」
「我可以支撐著你,你騎在我的背上,說不定就能碰到了。」
賀瑾瑜反應了一下,才明白他表達的是什麼意思。
他用極其不信任的目光將林笙上下左右打量一番,牙縫裡吐出兩個字,「就你?」
「就我。」
「你能承受我的體重?再說,你不是腳崴了嗎,還有力氣?」
「腳崴了,我可以把重心放在另一隻腳上啊。不然,你還能想出比這更好的辦法嗎?」
賀瑾瑜蹙著眉,怎麼想怎麼不合理,他想像了一下自己騎在林笙背上的場景,抖下了一地的雞皮疙瘩。
猶豫再三,他不耐的「嘖」了一聲,隨後在林笙面前蹲下了身。
「上來!」
「嗯?我嗎?」
「不是你還能是誰?行了,少廢話,趕緊上來。」
看著少年不算瘦削的肩背,林笙在他看不見的地方露出笑意,嘴上卻還在疑惑,「不是我背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