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笙不禁咽了一下口水,「這裡好像更糟,我們真的要從這裡走嗎?」
「不行也得走,只能走這裡了。走吧,沒時間磨蹭了。」
話是這麼說,但伊塔斯沒有一點要走的意思。
林笙抓住他的手腕,驚恐地問:「那你還等什麼?如果不快點走,這裡也會……」
林笙忽然啞口失聲。
這時他才發現情況不對勁,伊塔斯之所以靠著牆壁動也不動……
並非從容不迫,而是想站也站不了。右腿的膝蓋已被壓壞了,腳踝粉碎了,左側的大腿幾乎被扯了下來。衣服破碎得坦胸露背,金髮落在赤露的肩上,那種狼狽中透出的美艷,映襯著下半身的支離破碎,讓人不覺心痛得背過臉。
喉嚨刺痛得無法言語。
難道伊塔斯是挺身而出保護了自己嗎?好像不喜歡事實被揭露出來似的,林笙只是微微抽---動著嘴角。
為什麼,我不是答應做你的愛人而不是寵物了嗎,為什麼······你給自己設定的結局卻還是這樣悲慘?
難道你認定,我們不會有一起活下去的結局?
「你快走,沒時間了,不用管我。」
伊塔斯用淡淡的口吻說著,好像什麼也沒發生過。這並非發牢騷,也不是以恩人自居的命令。那眼眸顯示著他的心甘情願,絲毫沒有損害王者的威嚴。
林笙知道伊塔斯什麼也不期待了,而以他現在的狀態,也無法帶著另一個人離開這裡。
林笙掙扎了一下,隨後硬拖著身體爬上斜坡。心痛比身體的痛更甚,像火燃燒著煎熬心頭。林笙死命咬著嘴唇,即使它已經滲出血來。
顫抖的雙腳無助得幾乎失聲痛哭,身體的關節好像被壓斷似的嘎嘎響,然而,己沒有餘地去體會痛苦了。
但走出去十幾米後,他突然又回頭了。
他看到伊塔斯閉著眼,俊美的臉上,看不到一絲絲不安和困擾。但發現林笙再次折返回來的時候,臉上卻出人意料地chou動了幾下。
林笙一瞬間還懷疑自己的眼睛,接下來,卻不知為什麼露出苦笑來。
「不要做出那種露骨的表情。」伊塔斯還故意表現出凜厲的眼神和緊閉的雙唇,好像都在責問林笙為什麼要返回。
林笙和他緊貼著舒服地靠著牆,牆壁被壓得嘎嘎響,但是,這已無關痛癢了。
「一個人也太悶了吧?我在想你要不要找人聊聊天呢。我雖然不是個很好的聊天對象,但這時有總比沒強吧?說我吵吧,就你不作聲······雖然我不喜歡折磨雙腳,但老是蹲著不動,我也行。」
林笙抽出一根煙。
「抽嗎?」
「好,和你兩個人抽最後一根煙也不壞。」
伊塔斯一副體面的樣子含著煙,林笙幫他點上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