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有些诡谲,看着薄朗,等待他的反应。
“我给你一笔钱,你多请几个人照顾孩子,也照顾好自己,没事的时候不要找我,也不要去找我的妻子。”
“清清是你的孩子啊”
“你不要他了吗”
顾伊人和薄朗对视,漂亮的脸上露出一个得逞的笑。
“我为什么要他”薄朗怒极反笑。
“我不爱你,也不期待你生的孩子,要是和你一样痴傻,以后他怎么办”
而且薄朗自己也有问题,却不能和顾伊人说。
“清清不傻,清清很聪明。”
这会儿薄清宴的眼睛一直是睁开的,甚至还伸手朝薄朗要抱抱。
姜萝以薄清宴的视角看着这一幕,更觉得阴森而暗流汹涌。
薄朗并没有抱薄清宴。
“婚期是什么时候”
“你要干什么”薄朗一脸防备。
“知道你结婚,我就能彻底放下了。”
“一周后。”薄朗说完便沉默了。
再次提了一下钱的事,临走前和顾宜安打了个照面,隐隐传来交谈声,好像是在感谢顾宜安。
薄清宴看见顾伊人哭了,去替她擦眼泪。
“嗬嗬”
顾伊人喉咙里出几声嘶哑的笑声,转而又平静下来,一如既往。
顾宜安见她状态还好,就放下心来。
小姑姑也不容易,薄朗一直在给钱,薄清宴很听话,这么过日子也还不错。
一周眨眼间就过去了。
“宜安,要去买奶粉了,清清只能吃今天这顿了。”
“好,姑姑在家等我,我买完奶粉就回来。”
顾宜安不疑有他,拿着钱就出了门。
心里却在想确实要按照薄朗说的那样多请几个人来照顾顾伊人。
这种情况下实在不放心。
薄清宴被放在摇篮里。
看着顾伊人抱着油桶,一圈一圈在家里淋。
这栋楼是纯木制结构,顾家前几辈传下来的,朴素而秀雅。
这只是记忆碎片,什么也改变不了。
姜萝只能看着她不停倒油。
好在,临近摇篮边上时,油桶空了。
姜萝悄悄舒了口气。
薄清宴这日子过得也太刺激了。
顾伊人实在生得美,肤白如玉,墨瞳翦水,垂眸时长翘的睫毛投下小片阴影,看起来有些脆弱。
她倒油的时候脸上充满了希望,不像是自焚,而是要奔向幸福新生活。
姜萝还没放心多久,她又抱了一桶油出来,在墙上泼,床上泼。
顾伊人犹疑了一下,还是没忍心往薄清宴身上泼。
她把薄清宴抱起来,走到小楼外面,放在树下。
脚下的油渍拖出长长一条湿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