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錦儀笑,「禮不可廢。」
宋雲昭讓人上茶,看著韓錦儀道:「無人時咱們就不用這麼多禮了,我還得費力去扶你,都省點力氣吧。」
韓錦儀哭笑不得,「那可不行,下回你不用扶我,我自己起來。」
宋雲昭笑著搖搖頭,「昨日你過來時是不是有話要跟我說?」
韓錦儀點頭,「是有件事情,不過昨天是你的好日子,人太多我就沒開口了。」
「你說說看,是什麼事情?」
此時,香雪送上茶來,將茶盞放下又退了出去。
韓錦儀趁機定定神,等香雪下去後,這才看著宋雲昭柔聲說道:「是家裡人給我遞消息,說是盧相的門生調去了玉城。」
宋雲昭皺眉,「真的?」
韓錦儀點頭,「公文已下,不然我母親也不會遞消息進來。你放心,宋家那邊,我母親會給宋大夫人提醒一聲。」
如今她算是上了雲昭的船,宋家若是出了事連累雲昭,那她自然也跟著吃掛落。
宋雲昭冷笑一聲,「真是蒙盧相看重。」
韓錦儀聽著這話就知道雲昭很生氣,她思量著說道:「咱們在宮裡也幫不上忙,與你說,也是希望你能約束家人,別鬧出大事兒來被抓住把柄。」
宋雲昭就想起昨日大夫人的話,心裡想著大夫人還真是當家主母的風範,若不是昨日跟自己說那些話,今日她就要著急了。
於是,她就看著韓錦儀說道:「我大伯父做官一向清廉謹慎,我父親官微人輕,這一點上我是不擔心的。」
「那就好。」韓錦儀也是鬆口氣,「只要家裡頭安穩,你在宮裡也就穩了。如今你盛寵在身,若是能再傳佳訊,那就更好了。」
宋雲昭看著韓錦儀看著她肚子的眼神,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只得露出一個不好意思的神色糊弄過去。
懷孕這種事情誰能說得准,憑藉有孕晉升是一條捷徑,但是這條捷徑對她來說不過是錦上添花。
她要做是要皇帝真的把她放在心裡,那樣她的地位才穩固。
韓錦儀也沒再說這個,看著他又道:「那日我正好不舒服躺下了,哪知道你在御花園跟盧妃對上了,幸好你無事。」
「早晚的事情,盧妃看我不順眼已久,早就想找機會針對我。」宋雲昭道,「再說,那日你便是去了真要幫我開口,指不定就要被盧妃遷怒,當時在場那麼多人,又有誰敢輕易出頭的?你的心意我明白,但是遇到這種時候還是不要做無謂的犧牲才好。」
韓錦儀聽到這話心裡挺複雜的,沒想到雲昭會這樣護著她,「你現在成了婕妤,位份比安芳儀還要高,這兩日我瞧著一向不愛出門的安芳儀也總是出門轉轉,你可真是成了宮裡的紅人了。」
安芳儀?
若不是韓錦儀提起,她都沒想起這號人,「說起來,那天安芳儀好像沒露面。」
「嗯,我與安芳儀同住一宮這麼久,也很少見她出去,所以這兩日瞧著她一直往外跑,就覺得你連升兩級的事情,給人的衝擊還是很大的。」
「當初甄美人的事情,安芳儀還曾出過面。」宋雲昭看著韓錦儀說道。
韓錦儀聽雲昭這麼說想了想,就點頭說道:「你不說我一時都沒想起來,如今想想也是奇怪,安芳儀可不是個愛管閒事的人。」
「她對你如何?」宋雲昭問道。
「安芳儀位份比我高,但是並未為難過我,也不用我過去給她請安,我們算是相安無事,相處融洽。」韓錦儀道。
宋雲昭點點頭,「那就好。」
「昨晚6知雪去了我那裡。」
「6知雪?」宋雲昭有點意外。
「是啊,我也沒想到。我看她經過這兩次的事情人也變化挺大的。」韓錦儀嘆口氣說道。
她們這些京城的閨秀其實或多或少都是有交集的,6知雪以前的性子也不像是進宮後這樣的爭強好勝,偏偏她對上雲昭就犯糊塗。
「撞了南牆就知道疼了。」宋雲昭沒什麼表情的說道,「6知雪找你訴苦了?她跟秦貴嬪關係一向好,不應該去找她嗎?」
說起這個,韓錦儀的神色就有點奇怪,「照理說是這樣的,6知雪在我面前也沒提秦貴嬪,看樣子兩人之間應該是有什麼齟齬了。」
「那天你不在場,當時莊妃問秦貴嬪6知雪給我送賀禮的事情,秦貴嬪說並不知情。當時那麼多人在,她就算是不知情,也應該為6知雪說幾句公道話,但是她沒有。」
韓錦儀臉上的笑容都沒了,她知道雲昭不會騙她,她沒想到秦溪月會這樣做。
「她以前不是這樣的。」韓錦儀嘆氣,進了宮後,大家都變了。「難怪6知雪去找我,怕是知道了這件事情傷心了。」
「傷不傷心的與我也無關,總之以後遇到秦貴嬪你自己也當心些。」宋雲昭不能說更多,也只能稍微提醒。
「進宮後也沒多少往來,我與你走的近一些,與她們就疏遠了。」韓錦儀笑,「大家能說到一起就多往來,不能的話相安無事就好。」
她也不是好欺負的。
「咦?說起來上回6知雪托馮小媛給我遞話,怎麼這次她沒去找她?」宋雲昭忽然想到這個問道。
韓錦儀搖搖頭,「我也不知。」
宋雲昭卻覺得不太對勁,這跟書中走向已經是南轅北轍,這讓她有種不太妙的危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