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看她這副樣子輕輕拍著她的背放緩語氣慢慢說道:「別急,緩一緩再說。」
宋雲昭說不出話,只能點點頭,抱著皇帝的手臂緊了緊。
封奕沒辦法只得繼續拍著她的後背給她順順氣,哭成這樣看來氣的不輕,不知道什麼事情惹的她這般。
孟九昌哪見過皇帝對哪個嬪妃這麼有耐心這麼溫柔的,一時間緩不過神來。
張茂全卻一點也不奇怪,對上孟九昌的神色就有了幾分得意,這算什麼,皇上對宋婕妤那可偏心著呢,以後有你見識的!
宋雲昭的情緒慢慢緩和下來,立刻從皇帝懷裡站穩轉過身去,背著他擦淚。
封奕看她一眼,「伱這是做什麼?」
「臣妾哭成這樣肯定丑的很,我得理一理才能見君,哪能讓皇上見到我不美的樣子。」
封奕啞口無言,他還看到宋雲昭居然還從袖籠里拿出小鏡子來照臉!
是他低估了女子愛美的天性!
宋雲昭對著小鏡子打量一下自己的妝容,有一點點花,正好襯托一下她傷心難過的模樣。
鏡面微微調轉方向,將皇帝的面容映照出來,只見他微微鎖眉,眼睛又黑又沉,看不出思緒。
宋雲昭吐槽一聲,真不愧是男主,男人心,海底針,她都這麼演了,這情緒管理的委實到位,她竟然從臉上看不出皇帝的情緒。
她掐著時間收起鏡子,整理一下裙擺,這才慢慢的轉過身,微低著頭,輕聲說道:「讓皇上看笑話了。」
封奕上前一步,打量著雲昭,這是好了?
牽著她的手在榻上坐下,這才說道:「說吧,到底怎麼了?」
宋雲昭沒有說話,而是將賀蘭韻寫給她的信交給皇帝,「皇上,您看看就知道了。」
賀蘭韻給她的信里沒怎麼寫別的什麼,主要寫了與季雲廷的婚事,給皇帝看也沒什麼。
封奕先是看了雲昭一眼,這才接過信去打開,開頭一看就皺了眉頭,與季雲廷退婚?
賀蘭韻的信?
之前雲昭跟他說過賀蘭韻跟季雲廷定親的事情,他沒想法。
不過,他知道朝臣對這樁聯姻很有想法。
一個是左相府,一個是鎮北王府,這屬於強強聯姻。
封奕繼續往下看,越看臉越黑,神色陰晴不定。
宋雲昭細細打量皇帝的神色,看著皇帝臉黑了,她就覺得穩了。
等皇帝看完信,宋雲昭的嗓音還著些許哭後的尾音兒開口說道:「皇上,你知道知春宮參選時我與明安縣主不打不相識,她幫了我多次,我們倆的友情也慢慢深厚起來。她跟季公子的事情,不用我說,皇上應該也還記得在宮外那兩次的事情。」
封奕聽著雲昭的話,就回想起那兩回見面的事兒,這麼一想臉色更不好看了。
宋雲昭瞧著皇帝的黑臉給他點個蠟,皇帝不容易,賀蘭韻有意中人還要參選,目的不純。但是這一點她能替她洗白。
至於季雲廷跟秦溪月之間,雖然沒挑明,但是當時季雲廷為了秦溪月無理斥責賀蘭韻的舉動可不會作假。
皇帝的臉的能好看才怪!
「皇上,秦婉儀明知道賀蘭韻喜歡季雲廷,也知道季雲廷並不喜歡賀蘭韻,為何還要給季雲廷寫信讓他接受賀蘭韻?」
宋雲昭做出一副怒氣衝天的樣子,「婚姻大事豈能兒戲,這不是害了縣主一輩子嗎?有什麼深仇大恨能讓她做這樣無恥的事情?我思來想去縣主在宮外又妨礙不到她,但是我與縣主交好,秦婉儀與我之間並不和睦,大概縣主是受了我的牽連。我越想越氣,越想越難受,越想越對不住縣主……」
宋雲昭說著說著聲音里就帶了哽咽之意,憤怒是真的,為賀蘭韻傷心也是真的,三分真七分假就能惑人耳目,不要說她這十分真的演技。
封奕瞧著雲昭拿起帕子擦眼淚,就說道:「就為這點事情哭成這樣?」
「這怎麼能是一點事情,這可是一個女子的終生大事,秦婉儀這樣做實在是太過分了!」
「明安縣主喜歡季雲廷,若是她足夠理智當初就不該應了這婚事。她既然應了,有現在的苦頭也是自討的。」
宋雲昭心想這話她理智上贊成,但是情感上還差點意思。
「皇上,話也不能這樣說,喜歡一個人是不能講道理的。當初在宮外我也是一眼就看中了皇上,雖然我不喜歡留宮,但是當知道我喜歡的人是皇上的時候我就願意留下了。宮裡的日子不能說不好,能做天子妃嬪不知道是多少女子的夢想。可是於我而言,做天子的妃嬪與做你的嬪妃是不一樣的。因為皇帝是你我才心甘情願,換一個,我肯定自己把自己送進冷宮去呆著。」
封奕:……
雖然知道這話宋雲昭有哄他的成分,但是還是讓他心情愉悅。
不是誰都能將騙人的話說的這麼理直氣壯,沒有十成真也有八成了,與他而言八成已經足夠。
很久之前,別人待他一成真也無。
再說,宋雲昭只認為秦婉儀是為了噁心她才做此事,但是作為皇帝站在朝堂的角度去看,卻能看的更多。
明安縣主與雲昭交好,必然會影響鎮北王府,秦太傅不會坐視自己寵愛的妃子跟鎮北王府關係過深。
鎮北王府領軍!
雲昭來京城才多久,怎麼會知道鎮北王府的底細,所以才沒有想到這些,可是他不一樣,作為皇帝,自然是看得更清楚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