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自來孝字如天,也不知怎麼宋婕妤的母親不在宮宴名單上。依本宮來看,宋婕妤如今得寵,便是府中多來一人也沒什麼。」莊妃輕笑一聲慢慢開口說道。
秦溪月心想果然如此,莊妃這是要拿著她衝鋒陷陣呢。
她雖然不願意做那把刀,但是這件事情卻也不能就這樣放過,她與宋雲昭之間的關係是無法改變的,只要她在,自己就永遠被她壓著無法出頭。
她自然不願意。
「娘娘說得有道理,只是嬪妾位卑,這等大事哪有資格開口。」秦溪月一臉的無奈,「說起來今年宮宴還需三位娘娘共同主持,這可也是本朝頭一遭的事情。」
莊妃就知道秦溪月不會輕易上鉤,聽她這話似是無意地嘆口氣,「貴妃仙逝之後,這宮裡就沒個管事的,眼下後位空懸,長此以往只怕朝臣也會進言請皇上立後。偌大的後宮,總不能一直如散沙一般。」
「是這個道理。」秦溪月笑著附和道。
嘴上這樣說,心裡卻想道:皇后?莊妃現在也真敢想,她既沒有為皇上誕下子嗣,其父也沒有為朝廷立下大功,憑什麼她能坐上後位?
三妃不過是看著風光,貴妃死後,皇上都沒有再立貴妃,就能看出對三妃的情分可不像是三妃表現出來的那麼深厚。
只是她現在不過是個婉儀,妃位的邊都摸不到,自然只敢心裡想想,嘴上一個字都不會冒出來。
不止這樣,秦溪月還要附和莊妃,最好莊妃真的去爭皇后的位置,三妃不爭起來,怎麼給別人晉升的機會?
後宮的位置一個蘿蔔一個坑,原來的蘿蔔不挪窩,後面的怎麼補上去?
秦溪月跟莊妃各有打算,倆人面帶著笑看著說得親親熱熱十分開心,但是心中卻是互相防備,甚至於還想推著對方先出手為好。
宋雲昭得了消息知道莊妃請了秦溪月喝茶,暫時也沒放在心上,她們湊在一起能做什麼,大概還是因為宮宴名單的事情。
等旨意正式送出宮,她們想做什麼也沒用了。
「陳充衣病了?」宋雲昭驚訝地看著馮雲瑾問道。
馮雲瑾忽然來訪,沒想到說的會是這樣件事情。
馮雲瑾無奈地點點頭,「嬪妾也不過是個小媛,哪裡能管得了陳充衣的事情,但是她跟前的宮人求到我頭上想要我幫著請個太醫過去看看,嬪妾倒是遣人去太醫院走了一趟,但是沒能請來人。」
宋雲昭有點意外地看著馮雲瑾,「沒請來人?太醫院連個太醫都分不出來?」
馮雲瑾抬眼看著宋婕妤,輕輕嘆口氣這才開口說道:「當初陳充衣被貶冷宮是因為毒害秦婉儀,太醫院那邊不敢得罪秦婉儀,所以沒派太醫過去,只讓醫女去走了一趟。」
醫女在太醫院的職責就是輔助太醫,大病看不了,小病看不好,若是為嬪妃們搞個推拿按摩倒是十分拿手,專業不對口,人家醫女也是為難。
明顯這是讓人去頂缸。
當初陳貴姬因為插花一事廢除貴姬之位貶為充衣去了冷宮,這麼久了,其實宋雲昭都不太想起這個人,畢竟她跟陳貴姬真的是沒什麼交情,也沒什麼往來,不能說是陌生人也差不多了。
現在聽了馮雲瑾的話,心中也是戚戚,當初陳貴姬下毒一事她本就知道她至少有一半是被冤枉了,剩下那一半是她自己自作自受,懂藥理是好事,但是在宮裡這種地方,這種事情真的是能不被人知道就不被人知道。
現在好了,別人挖了坑,她也只能跳下去。
馮雲瑾看著宋婕妤眉頭緊皺的樣子,以為她是在為難,就嘆口氣說道:「婕妤不用為難,無法相幫也是沒辦法的事情,這都是陳充衣的命。」
總不能為了一個陳充衣讓宋婕妤涉險,她雖然有心幫一把陳充衣,也不會把別人搭進去。
「倒也不是為難。」宋雲昭緩過神,她看著馮雲瑾說道:「我與陳充衣的關係雖然一般,但是事關人命,也不好袖手旁觀。太醫院那邊我讓人去走一趟,到時候看看再說。」
馮雲瑾笑,「婕妤是真的心善。」
宋雲昭看著馮雲瑾,「那也未必。」
馮雲瑾哭笑不得,哪有這樣自己說自己的,她輕聲說道:「我一來是可憐陳充衣落到這般境地,二來是懷疑當初下毒一事有蹊蹺,今日對陳充衣施以援手,指不定他日還能用上她。」
宋雲昭:……
智囊就是不一樣,走一步看三步啊。
馮雲瑾能跟她說這個話,可見是真真切切投靠她,她本來也是有這個打算,倆人想到一起了,於是就笑著說道:「你說得有道理,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啊。」
當初秦溪月中毒一事,馮雲瑾居然也起了疑心,看來不是她小人之心,確實是存疑啊。
馮雲瑾聽到這話點點頭,「婕妤說的是,在宮裡可不是要時時刻刻小心謹慎。」
宋雲昭一邊應了一聲,一邊把於嬤嬤叫來,吩咐道:「陳充衣病了,太醫院那邊嬤嬤親自走一趟,讓人去冷宮看看。眼瞅著要過年了,這要是有個什麼閃失,太醫院的人當得起嗎?」
大過年的要是有嬪妃病死,這不是惹晦氣嗎?
皇帝肯定會不高興,換誰誰也不高興,誰不想開開心心順順利利過大年。
於嬤嬤忙點頭應下,轉身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