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想著進宮後能當個吃瓜群眾,看看女主與後宮嬪妃鬥智鬥勇的場面,想想都覺得好幸福。
哪想到這走著走著,她竟成了被吃瓜的皇妃,這可不行。
「莊妃娘娘這話問得臣妾倒是不好回答,您怎麼單問我一個?今年同進宮的姐妹那麼多,您可不能厚此薄彼啊,是不是?」宋雲昭順手一個反彈把問題砸回去,秦溪月想要吃她的瓜,那不好意思,順手把她拉下水。
瓜田裡開花,幸福你我她,一個都不能少,誰來都得挨一瓢。
婉妃抬眼看著宋雲昭,「宋婕妤何必提起別人,莊妃只是想問你自己的意思罷了。」
宋雲昭滿臉驚訝地看著婉妃,「方才是莊妃娘娘問臣妾話,婉妃娘娘又何必與我費口舌?」
你自己都管不住自己的嘴,還來管我?管好你自己再說吧。
婉妃:……
眾命婦:……
宋雲昭暗嘆,她真是沒有當賢良淑德的隱藏屬性,這些人非要逼著她擺一擺寵妃的架勢,她還能怎麼辦?
當然順從民意啊。
「宋婕妤,婉妃也是好意,你又何必曲解?」秦溪月柔聲開口相勸,一副我為你好的架勢。
宋雲昭看向秦溪月,「秦婉儀這話令人不解,你且來說說我如何曲解婉妃娘娘的好意?曲解兩個字,還能這樣用,真是讓我大開眼界,看來是我文化淺薄,無法理解啊。」
秦溪月本就是故意用話術迷人眼,這種說辭本就不能細究,她要如何解釋?
無法解釋。
6知雪瞧著秦溪月那張虛偽的臉就有些看不過眼,她可是吃過大虧的,立刻就說道:「秦婉儀說曲解,我也沒聽懂宋婕妤如何曲解婉妃娘娘的話,看來我也是才疏學淺,還請秦婉儀賜教一二。」
馮雲瑾捂臉,這個沒救了。
宋婕妤跟三妃對上有底氣,你有啥?
給人當炮灰嗎?
這怕是要糟!
果然,馮雲瑾這個念頭一閃過,就聽著秦溪月說道:「6嬪此言差矣,上元節與民同樂乃是萬人矚目之舉,婉妃娘娘此言也只是想知道實情,也好提前安排事宜。」
6知雪看了馮雲瑾一眼,有些驚訝地說道:「秦婉儀難道已經得了旨意,上元節的事宜由婉妃娘娘操持嗎?」
婉妃不過是三妃之一,再說也沒聽說往年上元節三妃操持什麼事情,秦溪月慣會拿這種大架子來壓人。
可她已經不是以前那個沒腦子的她了,就宋雲昭從頭到腳八千個心眼子,她稍微跟著學一學都夠了。
再說,這回立碑揚名她沾了光,怎麼說也得幫著宋雲昭鎮鎮場子,三妃她資歷淺位份低夠不著,難道秦溪月她還怕?
她雖然位份比秦溪月低,但是這不是還有宋雲昭墊底,她肯定不會看著自己被秦溪月摁頭揍。
6知雪此言一出,殿中就是一靜,這話有點誅心啊。
秦溪月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收,看著6知雪道:「6嬪又何必說這樣的話羞辱我,我不過是隨口一言罷了。」
6知雪嗤笑一聲,「秦婉儀真會開玩笑,這叫什麼羞辱?我也不過是隨口一言罷了。」
陰陽怪氣誰還學不會!
宋雲昭很是驚訝,6知雪這是過了年腦子裡的水都甩出去了嗎?此時此刻智商在線的樣子,很有點像書中那個她了啊。
幹得漂亮!
要不說一個好漢三個幫,她的真心終究還是感動了6知雪,看看,這不就給她衝鋒陷陣了。
韓錦儀低頭抿唇,強壓著自己別笑出聲,別被人看出來,就忍得還挺辛苦。
馮雲瑾不容易啊,能把6知雪帶到今天這一步。
莊妃一看勢頭不好,立刻出面岔開笑道:「時辰將至,聖駕也快到了,諸位還是準備準備吧。」說完又看向宋雲昭笑得十分親近柔和,「聽聞宋婕妤的忘憂宮懸掛的宮燈十分漂亮,是讓尚功局特意做的?改日本宮也去看看開開眼界。」
宋雲昭能感覺到在場的命婦看向她的眼神,能使喚得動六尚局的人,在宮妃中也是少見的。
六尚局那一起子人,那是相當的不好打交道,樹大根深,不好撼動。
莊妃還真是會給她惹麻煩,當下做出驚訝的樣子反問,「莊妃娘娘聽誰說的這話?臣妾一個小小的婕妤,哪裡能讓尚功局專門給我做宮燈,我宮裡的宮燈六尚局送來什麼我就掛什麼。您這麼一說,回頭我仔細看看有什麼不同。」
這大半年六尚局賺了她多少黑心銀子,給幾盞與眾不同的宮燈怎麼了?她都沒炫耀,連皇帝她都沒說,反正封奕沒看出她的宮燈有什麼不同,沒想到莊妃居然知道了。
看來還真是盯她盯得緊,不然這種小事怎麼會入了她的耳朵?
莊妃似是沒聽出雲昭話里的刺一般,笑著說道:「宋婕妤深受皇上寵愛,便是六尚局厚待一些也沒什麼。」
宋雲昭聽到這話心裡嗤笑一聲,這是非要讓在場的命婦對她心生忌憚,畢竟她們家的女兒在宮裡還單著呢。
「莊妃娘娘比臣妾早進宮多年,看來是深有體會,想來六尚局早些年對娘娘也是殷勤備至。臣妾雖未感覺到六尚局的偏愛,不過既然娘娘這麼說,臣妾還真的仔細問問,免得辜負了六尚局的一番好意。」宋雲昭看向莊妃,六尚局那些人可不大好招惹,沒看她現在實力不足之前,也得忍痛割肉讓他們賺黑心銀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