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雲昭看著6知雪洗牌的動作笑著說道:「看出來了,咱們的6嬪精通此道啊,瞧這手法沒個二十年的功力練不出來。」
6知雪手一頓,給氣得臉都紅了,「我才多大,張口就二十年的功力,娘胎裡頭算上我也拍馬難及。」
馮雲瑾跟韓錦儀頓時大笑。
花好了牌,大家開始摸牌,6知雪先說道:「不許故意餵牌。」
「那是當然。」宋雲昭笑著應了,打牌就是打個樂,故意餵牌還有什麼樂子。
馮雲瑾一邊摸牌一邊說道:「這是當然的,咱們要不要來個彩頭?」
「什麼都可以?」韓錦儀問道。
6知雪眼珠一轉,就道:「大過年的賭金銀可不好,傳出去免不了被人說嘴,不如我們來貼條。」
「行啊。」宋雲昭附和,大過年貼一臉條子也怪喜慶的。
6知雪大喜,心想這回總能扳回場子了,她這牌技還是不錯的。
幾圈牌下來,就屬韓錦儀臉上的紙條最多,6知雪這回沒有墊底,但是瞧著宋雲昭光滑的臉上一張沒有,就覺得氣不過,這手氣也太好了。
韓錦儀倒是神態坦然,她對打牌不是很精通,勉強能過得去,沒全貼到她臉上,她已經很知足了。
中途休息,幾個人坐下喝茶,各自把臉上的條子揭下來,馮雲瑾捧著茶盞,看著宋雲昭說道:「功德碑的事情後宮裡傳開了,婕妤知道了嗎?」
宋雲昭還真不知道,放下茶盞看著馮雲瑾,「這麼快?」
6知雪也是一愣,「誰傳的?」
她也還不知道宮裡頭都傳出去了。
韓錦儀看著6知雪,「誰傳出去的並不知道,不過知道捐了銀子能上功德碑,現在宮裡出了銀子的嬪妃可都樂壞了。」
6知雪當初只是出了銀子,後頭的事情也沒怎麼參與,畢竟是舒妃那邊接了過去,怎麼聽著韓錦儀這話似乎還有內情?
「你倒是把話說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6知雪皺眉問道。
韓錦儀就道:「銀子有多少,功德碑也有大小,你說呢?」
6知雪一愣。
馮雲瑾在一旁笑道:「捐銀捐物的也不只是後宮的人,還有朝臣與商戶。若是把人全都寫上去,那得多大的碑?」
再說功德碑這種東西,本來也是揚名用的,百姓是好意,但是東西出來後盯上的人就多了,這寓意自然也就變了。
6知雪也明白過來了,就有些不高興地說道:「當初在宮裡捐銀時,可有人不樂意的,還有人說什麼沽名釣譽,嘴巴沒閒著,銀子不見掏出來多少,怎麼現在瞧著有好處了,就想上來咬一口?還要不要臉?」
「這件事情不是這麼簡單的,你想想這件事情怎麼傳出去的?肯定是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韓錦儀提醒6知雪抓重點。
6知雪就反問,「那是誰?」
韓錦儀搖頭,「就是現在還不知道啊,所以說出來咱們商量商量。」
馮雲瑾看著6知雪提點她一句,「少了誰的,也不會少了我們,畢竟是皇上金口玉言。」
6知雪一個激動把這事兒給忘了,立刻氣定神閒起來,笑著說道:「咱們可是出了真金白銀一大把,別人仨瓜兩棗的好意思跟咱們搶?」
當初出銀子的時候有點肉疼,現在一點都不疼了,只覺得當初幸好捐得多,不然這會兒她還怎麼好意思爭?
想到這裡,她又看著宋雲昭,「舒妃娘娘出了一千兩,是不是她最多?」
宋雲昭點頭,「是啊。」
6知雪:……
舒妃這運氣,她就有點眼紅了,大家都不是討人喜歡的人,怎麼最近舒妃這路越走越順了?
馮雲瑾看著6知雪輕聲細語的開口,「舒妃娘娘的位份擺在那裡,咱們豈能僭越?」
當初宋婕妤可也是比著舒妃的捐銀少了一百兩,當時她看著宋婕妤的意思是要多捐一些,但是舒妃拿出一千兩後,婕妤不動聲色的就把銀子減了減。
6知雪還在這裡抱不平,只怕當初婕妤就想好了。
不佩服也不行。
她跟韓錦儀再加上6知雪是比著宋婕妤又少了一些,她還以為6知雪心知肚明,哪知道今兒個才知道原來她只是照貓畫虎。
又氣又笑,還沒辦法。
韓錦儀看著雲昭,「現在除了這件事情,咱們應該怎麼做?」
畢竟她們出的銀子多,本來雲昭在宮裡就得寵,現在又遇上這種好事,怕是其他人心裡更要不平了。
宋雲昭這裡皇帝早就打過招呼,只是不好把皇帝扯進來,她就說道:「當初事情是舒妃娘娘一手辦起來的,頭功也是她,善後的事情自然也由娘娘來。」
馮雲瑾立刻明白宋婕妤的意思了,思量著說道:「舒妃娘娘出手,自然就不會有事了。」
就舒妃那性子再加上她的身份,能與她較量的只有莊妃跟婉妃,但是當初捐銀莊妃只略表心意,婉妃也是走個過場,一個底氣不足,一個毫無底氣,想要爭除非能拿出一個十分令人信服的理由。
但是很難。
只要二妃翻不起風浪,那幕後的人計劃就要落空。
宋雲昭瞧著馮雲瑾若有所思,又加了一句笑著說道:「功德碑一事本就是百姓自願而為,如今卻變了味道,朝堂之上也未必風平浪靜,後宮起波瀾怕是與前頭呼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