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感情雖然口中說不在乎了,不想要了,傷透了,但是心裡深處總還會有那麼一點點的不甘心。
現在不一樣了,季雲廷外放,沒有個十年八年也做不到京官,這還得是他外任政績出眾,如果外放政績平平,想要做回京官那更有得等了。
等到那時候,說不定賀蘭韻兒子都要娶媳婦了。
眼瞅著就到了上元節,宋雲昭也在想上元節的事情,只可惜身為宮嬪她不能出去賞宮燈,只能在宮裡看看燈了。
十三開始,宮裡就開始掛燈,今天下午忘憂宮的燈也掛好了,這回掛的燈跟年下掛的還不一樣,這回掛得更漂亮更精緻,專為上元節準備的燈。
因為太后生病的關係,這幾日皇帝的心情肉眼可見的不太好,再加上功德碑的事情也被朝臣盯上了,還沒正式開朝,皇帝這裡就收到了不少摺子,這幾日都忙得無暇進後宮。
宋雲昭還真的鬆口氣,這放了假的皇帝就跟上了弦的小馬達一樣,她這天天晚上加班也有點扛不住啊。
從忘憂宮出來,宮外的主路上也掛上了各色宮燈,不少宮人往來穿梭,見到雲昭立刻彎腰行禮避讓。
宋雲昭不打擾他們做正事,就順著小路往東御花園走,結果御花園也在掛燈,真的是到處都是燈,等到上元節點亮一定很好看。
宋雲昭順著小路去了錦鯉池,這一池子錦鯉養得極好,個個肥頭大耳,一看紅燒了就好吃的樣子。
香雪拿了魚食來,宋雲昭坐在鵝頸椅上,探出手去將魚食撒下去,頓時千頭攢動,水花四濺,讓她的心情變得更好了。
「嬪妾見過婕妤。」
宋雲昭一側頭,就看到略有些陌生的面孔,想了想也沒想起來是哪一位,就看向香雪。
香雪立刻說道:「主子,是清言宮的寧姬。」
哦,宋雲昭知道了,三妃的手下敗將,平常很少出清言宮,沒想到今日在這裡遇到了。
她笑著看著寧姬,「寧姬也是出來賞景嗎?這些錦鯉怪有的,你要餵一餵嗎?」
清言宮住著的三人,在書中也沒起什麼么蛾子,大約是作者沒給她們多少關注,所以也很少提起,每每被人提起,也只是三妃的手下敗將統稱而已。
宋雲昭進宮以來,三人除了在宴席上能遠遠見一面,其實平常真的是見不到她們,她們很少出清言宮。
寧姬看了宋婕妤一眼,知道她脾氣大惹不得,沒想到此刻倒是十分和煦,猶豫一下還是說道:「嬪妾怕擾了婕妤的興致。」
「這有什麼。」宋雲昭看向香雪,「將魚食分給寧姬一半。」
香雪笑著應了,上前將魚食遞給寧姬身邊的宮女丹雲,丹雲忙接過去道了謝。
寧姬從丹雲手中拿過一些魚食,走到宋婕妤身邊斜倚朱欄,探出手將魚食撒下去,瞧著錦鯉爭先奪食不由笑出聲來。
「難怪婕妤喜歡餵食,確實很有。」
宋雲昭笑著點點頭,「這些錦鯉養的真好,膘肥體壯的,看來御花園的匠人沒有偷懶。」
寧姬聽著這話眼睛都笑彎了,沒想到私下裡宋婕妤的性子竟是這樣的。
倆人不太熟,也沒什麼共同話題,就這樣偶爾說句話,然後逗著魚玩。
等魚食餵光了,宋雲昭這才看著寧姬笑道:「天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寧姬也早些回去吧,等一會兒就更冷了。」
寧姬笑著點頭,「嬪妾送婕妤。」
宋雲昭笑著離開,邊走邊想著,寧姬的性子看起來很溫和,也不知道當初怎麼得罪了三妃落得這樣的下場。
丹雲瞧著宋婕妤走遠了,上前扶著自己主子輕聲說道:「主子,回去吧。」
寧姬又看了一眼池子裡已經四散的錦鯉,這才轉身往回走,經過花園,宮燈已經全都掛好了,雖然還未點亮,但是已經能想像點亮後何等美妙。
「這宮裡的日子年復一年,日復一日,也就只有過節的時候能熱鬧一些了。」寧姬輕聲說道。
丹雲聞言有些心酸,「主子,您看6嬪把宋婕妤得罪的那麼厲害,現在不一樣跟婕妤往來。您以後也可常出來走走,不要總在清言宮呆著。」
她們清言宮如今是後宮裡唯一住滿的宮殿,除了主子外,還有趙良人跟王采女,關係也並不是很和睦,以主子的性子,若不是位分高,只怕不少受欺負。
寧姬聞言頓了頓腳,「再說吧,太后娘娘要回宮了,不知道又要起多少波瀾。」
丹雲一聽也不敢勸了,當年太后去行宮跟陛下鬧得不愉快,那場景回想起來還有膽戰心驚。
天色漸漸暗下來,凡是掛起宮燈地方,就有內侍把燈點起來,整個後宮像是陷入了燈的海洋,宛若星辰墜落凡間。
第二天就到了上元節,一早,宋雲昭這裡就得到了一盞燈,張茂全送來的。
「陛下說了,這盞琉璃錦鯉燈給主子賞玩。」
宋雲昭看著就想笑,昨天才餵了錦鯉,今日就得了皇帝的錦鯉燈,要不是這燈不是一天能做出來的,她就以為是皇帝故意哄她開心的。
賞了張茂全,宋雲昭隨口問了一句,「皇上今日很忙嗎?」
張茂全微微猶豫一下,這才輕聲說道:「皇上宣召了幾位朝臣議事。」
宋雲昭挺意外的,皇帝果然是勤政的典範啊。
張茂全前腳走了,後腳文嬤嬤親自給雲昭也送了一盞燈來,是一盞走馬燈,上面的畫畫的惟妙惟肖,一看就是下了功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