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混到皇帝跟前,褚東徽這本事也厲害了。
褚東徽並未發現宋雲昭,而是指揮著人檢查車輛,行走路線,還要排查危險,一張俊臉緊繃著,眼睛裡帶著鋒銳的光芒。
這樣的他,倒是跟雲昭上一次見他大為不同。
褚東徽這個人性子疏闊,做事情一向講究個隨性,但是他現在乾的差事可不能由著他隨性,想想還怪有意思的。
沿途護駕,可不是個輕鬆的差事啊。
宋雲昭落下帘子,她一個宮妃還是不要跟外臣有往來。
香雪將車簾擺正,開口道:「主子,不如您先休息會兒,奴婢方才下車打聽了下,這起程還早著呢。皇上得先去後宮請太后娘娘,然後朝臣還要送行,這要是等出了京城怕是得上晌午了。」
宋雲昭一想也是,靠著軟枕半躺著,對著香雪說道:「你們四個排個班出來,不用都在這裡呆著,這馬車地方小,你們也不舒服。」
香雪頷,「是,奴婢一會兒就下車去辦這件事情。」
「跟於嬤嬤說無事就不用過來了,嬤嬤比你們年長很多,這一路上可不輕鬆,若是有事再讓她過來不遲。」
「主子就是體恤,於嬤嬤知道了肯定感動要哭了。」香雪笑著說道。
馬車裡擺了冰盆,這還是因為宋雲昭以前上車孟九昌讓人送來的,等到了路上就沒這麼舒服了,冰供應不會這麼充足,得先緊著太后跟皇帝用。
宋雲昭慢慢地閉上眼睛,等她睡醒一覺,馬車還沒動,好在太后等人已經上了車,香雪跟清風掀帘子也上來了。
「主子,您醒了?」香雪忙開口說道。
宋雲昭坐起身,「什麼時辰了?」
「午時了,馬上就要啟程了,主子您坐好。」香雪忙拿了軟枕墊在主子的身後,「我聽禁衛軍說,耽擱的時間有點長,路上怕是要趕路。幸好您的馬車是尚功局做出來的,皇上還吩咐裹了皮革,不然路上可不舒服。」
是的,古代減震還有辦法,那就是給車輪裹皮革,真是奢侈啊。
這待遇也就是太后,皇帝再加上她了,她是因為有孕沾了光,不然這待遇輪不到她。
而且她這馬車是加了伏兔跟當兔的,路上也不會太顛簸,果然等馬車跑起來時,比她當初進京時坐的車舒服多了,沒有感覺到太多的不適。
這一路上走走停停,宋雲昭常見到褚東徽帶著人來回奔走,好好一個帥哥,沒幾天功夫就曬得脫了層皮,皇家的差事不好當啊。
好在,很快就要到行宮了。
第197章:這不是飛來橫禍嗎?
行宮裡不比皇宮,地方有限,而且還要給朝臣留出地方,故而便是宮嬪也是三三兩兩合住在一起。
太后自然是獨占一宮,三妃也不會與人同住,雲昭有孕在身皇帝特意給她挑了個距離前殿近又清淨的地方住下,其他人就沒這好福氣,只能混住在一起。
宋雲昭雖然是做好了準備,但是這一路上確實也不太輕鬆,封奕擔心她,每日都會有太醫診脈,饒是如此,她的臉色也比在宮裡時差了些。
到了行宮倒頭就睡,也不管太后那邊去不去請安了。
等她睡醒一覺,才知道韓錦儀幾個人來過,知道她睡下了就離開了。
沐浴更衣過後,才感覺到舒服多了,宋雲昭坐在窗前納涼,輕輕地喝了口燕窩羹,聽著香雪幾個在說行宮的事情。
「太后娘娘那邊也沒有見人,主子不用擔心。太后娘娘說了,今日大家都先安置下來,請安的事情明日再說。」石竹說道。
石竹話音剛落下,安順就快步進來,上前行禮後說道:「主子,今晚太后娘娘設宴,請您準時赴宴。」
宋雲昭一愣,「今晚設宴?」
安順點頭,「是。」
香雪眉頭也皺得很緊,「不是說今日太后娘娘要休息嗎?」
「具體奴婢也不清楚,是太后娘娘那邊遞過來的話。不然,奴婢這就打聽一二。」安順忙道。
石竹臉色烏黑烏黑的,「主子有孕,這一路奔波本就辛苦,太后娘娘設宴還要主子出席,這身體還怎麼受得住?」
宋雲昭也覺得頭疼得很,行宮比皇宮的規矩要鬆散很多,不講究宵禁,也沒有那麼多的條條框框拘著,而且先帝特意修建的行宮就是吃喝玩樂的,不用說宋雲昭已經能想到,在避暑的這幾個月,太后那邊肯定不會消停。
先帝時年年出京避暑,太后那時雖然不得寵,但是有時也能隨駕前來,見慣了先帝的奢華享受,如今輪到她自己做主,自然是怎麼舒服怎麼來了。
嘖。
麻煩。
宋雲昭看著安順,「你去找張茂全,就跟他說太后娘娘讓我前去赴宴,我不敢違逆太后懿旨,如約赴宴。」
安順立刻明白主子的意思了,拔腿就往外走,邊走邊說道:「奴婢這就去。」
宋雲昭瞧著天色就開始更衣梳頭,等收拾妥當時辰也就到了,於是起身赴宴。
早有引路的宮人在外候著,見到宋雲昭出來立刻上前施禮在前帶路,一路上不停地介紹行宮的風景,行宮依山而建,五步一景,十步一亭,樓閣水榭掩映,當真是美不勝收,溫度確實比在京城舒適。
「後山上有泉眼,山下還有一大片的草場,昭儀主子若是有興可以過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