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国维却如风中柳絮,脚步在空中连踏,以毫厘之差再次避开麻面汉子的攻击。
他不与后者正面缠斗,将雷电之力催到极致,身影在场中拖曳出一道道残存的电光,时而如鬼魅般突进佯攻,时而又急远退,始终将距离保持在一个进可扰敌、退可周旋的微妙区间。
每一次刀锋相交,都不是力量的碰撞,而是技巧与度的博弈。
曾国维的手中的十式刀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以最小的幅度格挡或偏转对方的重击,并将雷电的麻痹特性挥到极致。
虽然每一次格挡后,那透过刀身传来的沉重余力依然震得他虎口麻、手臂酸胀,但他咬紧牙关,将全部心神都用于感知、预判、闪躲。
他的目的非常明确拖住这个实力最强的敌人,为叶锐铠他们创造机会。
麻面汉子越打越是心惊,也越打越是烦躁,对方根本不与他硬拼,这种全力打在棉花上的感觉让他憋闷无比。
更让他心底寒的是,随着交手,他之前那个被强行压下的念头,正变得越来越清晰那两个废物,恐怕真的凶多吉少了。
眼前这个黑衣青年,对战斗节奏的掌控、对雷电之力精妙的应用、以及那份远其境界的冷静和韧性,无一不表明他绝非普通的五阶觉醒者。
那两人若是轻敌冒进,栽在他手里,并非完全没有可能!
这个认知让他攻击越狂暴,刀风呼啸,将周围的地面斩出一道道深深的沟壑,试图以绝对的力量领域封锁曾国维所有的闪避空间。
然而,正是他这份因惊疑和愤怒而产生的急躁,让曾国维捕捉到了更多喘息和游斗的机会。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战局因麻面汉子的离开而急转直下。
失去了队长的支援和威慑,那三名原本境界占优的百越国觉醒者,在叶锐铠、梁昭武、宋瑶、肖宛灵和佟瑾瑜五人的精妙围攻下,顿时左支右绌。
三人中最先崩溃的是那名法师觉醒者,尽管他拥有六阶九星的觉醒者,但在肖宛灵鬼魅般的贴身袭杀和宋瑶的远程袭扰下,他连一个完整的法术都难以吟唱出来。
他的战斗服被划开一道道口子,鲜血逐渐浸透衣衫,仅仅几分钟,他身上已增添了十几道伤口,身体也摇摇欲坠。
“队长!救命!”
极度的恐惧和剧痛终于压垮了他的意志,他再也顾不得什么战术配合,用百越语朝着麻面汉子的方向出凄厉的哀嚎,声音中充满了绝望。
这声求救,如同最后一根稻草,不仅压垮了他自己的心理防线,也清晰地传入了正与曾国维激战的麻面汉子耳中。
麻面汉子心中一沉,攻势不由自主地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紊乱,他眼角余光瞥见那边岌岌可危的战况,又看向眼前这个依旧冷静周旋、难以迅拿下的黑衣青年。
一股憋屈和暴怒混合着一丝隐隐的不安,在他胸腔里熊熊燃烧起来,心中暗道难道任务要坏在这个华夏年轻人手里?
他暴喝一声,手中战刀携着千钧之力猛然荡开曾国维从侧翼袭来的刁钻一击,借反震之力拧身转向,朝着三名队员被围困的方位悍然冲去,势要撕裂敌阵,解救同袍于危难。
曾国维岂会让他轻易脱身,他低喝一声,周身空气骤然震颤,狂暴的雷霆之力自体内奔涌而出,刺目的电光瞬间包裹全身,噼啪作响。
他身形连晃,原地留下数道模糊残影,真身已如鬼魅般闪现至麻面汉子身后。
此刻,十式刀缠绕着嘶鸣跃动的湛蓝雷蛇,以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绝地斩向麻面汉子毫无防护的后颈。
生死一线间,麻面汉子脊背生寒,对危险的直觉让他做出了极限反应。
他怒吼着,在高前冲中强行扭转腰胯,手中战刀自下而上反撩而起,划出一道惨白的刀芒,直劈身后,意图逼退追兵。
然而,他终究低估了雷电加持下那恐怖的度。
一声利刃切入血肉与甲胄的闷响传来,雷光缭绕的十式刀抢先半步,狠狠劈中了他的右肩。
伴随一声清晰的金属碎裂声,坚固的肩甲被破开一道巴掌长的裂口,刀锋顺势而下,在他肩头犁开一条两寸余长、深可见骨的伤口。
切口处光滑平整,边缘皮肉翻卷焦黑,那是被瞬间高温灼烧的痕迹,剧痛如潮水般席卷了他的大脑。
麻面汉子双目赤红,牙关几乎咬碎,将惨呼硬生生咽回。
他凭借一股悍勇狠劲,借扭转之势,将那记撩砍去势不减反增,更加凶猛地扫向曾国维的腰腹,全然不顾自身空门大开,竟是搏命打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