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喜歡通過編寫一行又一行的代碼,在編程里,構建屬於他的世界。
以往只要投入在寫代碼當中,對於他來說,時間跟空間就會全部消失。
這一次,沒能起作用。
他在鍵盤上敲的那一行行字母,根本就是一團亂碼。
一如他此刻心境的寫照。
…
盥洗台前,江明澈對著鏡子照了照。
挺好,還算合身。
倏地,江明澈想起,這件T恤,他好像見6衡穿過。
莫名地,臉頰有點燒……
就好像,他跟6衡兩個人,通過這件衣服,建立起了什麼親密的關係一樣。
頰邊的溫度逐漸升高。
江明澈擰開水龍頭,往鏡子裡的自己潑了下水。
臉紅個屁!
…
「6衡,你這有曬衣服的地方……」沒?
江明澈把衣服給洗了。
他推開洗手間的門,一隻腳稍微把門給踢開了一點,兩隻手端著臉盆從裡頭出來。
沒在客廳里看見6衡。
靠!
人呢?
不是吧,把客人一個人晾著,自己跑回房間去了?
6衡在廚房燒水。
聽見江明澈的聲音,他把燒水壺接上水,放在底座上。
從廚房裡出來,6衡視線落在江明澈手裡的臉盆上,眼神微帶著驚訝:「你把衣服給洗了?」
江明澈眼底閃過一抹心虛,他這人越心虛吧,聲音就越大:「廢話,留這你給我洗啊?」
主打一個先聲奪人。
6衡:「……我這裡有乾濕分離袋,可以讓你先帶回去。」
江明澈瞪他:「那我洗都洗了,你說吧,給不給曬吧。」
6衡不提什麼乾濕分離袋還好,一提江明澈就懊惱得不行。
事實上,按照江明澈原先的設想,他就是打算管6衡問個袋子,走的時候裝走帶回去家放洗衣間裡滾一下就好了。
誰讓他洗澡的時候溜號,走神得太厲害,衣服、褲子都沒脫,就開了花灑。
回頭6衡要是問起,衣服怎麼濕得這麼厲害,沒法解釋,就只好把衣服給洗了。
衣服全部都泡水裡,才忽然想起,壓根不用洗,只要告訴6衡,衣服不小心掉進了水裡,這事也就圓過去。
是他自己做賊心虛。
當時洗衣液都加水裡了,也就只能硬著頭皮把衣服給洗了。
他現在全指望著外頭太陽夠大,在他走的時候衣服能曬乾。
要是真不能曬乾也沒辦法,只能找個袋子裝著帶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