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不清6衡的臉,只能隱約看見個輪廓,一點沒妨礙他沖人發火:「我一共也就只有兩次!」
明明是生氣的語調,可是從中莫名地聽出了一絲委屈。
兩人的身體幾乎貼在了一起。
6衡僵直著身體,呼吸有點不穩,他低啞著嗓音,「你先……下來再說?」
江明澈不依不饒,他加重了抵在6衡肩上的手肘:「你把話給我說清楚!什麼叫直男的喜歡來得快去得也快?」
他從大一開始喜歡的長歌,在意識到他自己喜歡上6衡之前,一直也沒變過。
滿打滿算,從小到大,他就只喜歡過兩個人。
他喜歡6衡的時間是短,可他這回連性向都變了!
什麼叫直男的喜歡來得快,去得也快?
合著除了他暗戀的那位,就這麼瞧不上他們直男是吧?!
…
6衡沒有想到,自己一句無心的玩笑,江明澈會對此有這麼大的反應。
他低啞著嗓子,「我向你道歉。」
聽見6衡跟他道歉,江明澈心裡並沒有好受一點,反而更加堵得厲害。
空調運行,發出呼呼的聲響。
風吹對著脖子吹,江明澈的後腦勺涼颼颼的,冷不伶仃地激靈了一下。
察覺到江明澈身體輕顫了下,6衡:「冷?你先下來。」
總是下來,下來的,好像巴不得他離遠點!
聽得人一陣惱火。
江明澈原本上身也貼著6衡,坐起身,在他身上示威地動了幾下,「我就不下來了!你說吧,你打算把我怎麼著?」
…
倏地,腦袋一個暈眩,江明澈整個人連同後腦勺一起,被摔在枕頭上。
6衡的手托在他的後腦勺上,不至於摔疼他。
把他放床上的時候,明顯也有一個力道上的緩衝。
即便如此,江明澈還是有點懵。
他睜著眼睛。
剛剛,6衡是把他給掀下來了?!
「我去趟洗手間。」
6衡過於冷靜,甚至聽上去有點冷淡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江明澈來了氣。
他睡在外面,6衡要是想下床,必須得經過他。
隱約看見6衡坐身的輪廓,江明澈也能隨之快地坐起身。他左腿一伸,伸進6衡的兩腿之間,別住他,不讓他下床,聲音壓著火氣:「你剛剛掀……」我?
床鋪發出「吱呀」的聲音。
江明澈的手雙手被扣住。
扣子他手腕上的手臂加重了力道,6衡的半個身體壓了下來。
江明澈再一次被推倒在了床上。
這一回,連同他的雙手一起,被6衡鉗制在了腦袋的兩側。
…
之前,江明澈被6衡從身上給掀下來後,他都還沒來得及反應,發生了什麼事,6衡就已經從他身上離開。
這一次截然不同。
6衡扣住他手腕的手,並沒有鬆開。
他聽見6衡的呼吸聲,噴薄在他的頸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