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間的門是關著的。
不過隔音有限，大家快樂的笑聲清晰地傳入江明澈的耳膜。
那麼歡樂的笑聲，聽得江明澈卻是一陣鼻子發酸。
6衡不喜歡他！
心臟抽疼。
原來，真的很喜歡一個人，被拒絕後，心真的會痛的。
仿佛在冬天裡兜頭淋了一場雨，渾身都濕淋淋的。
寒意從他的脖頸鑽入，蔓延至四肢百骸。
唇間的血色褪去。
此刻，江明澈仿佛一條誤被拋岸上的魚，呼吸都需要用盡全部的力氣。
睫毛輕顫，江明澈唇瓣掀了掀，「抱歉。」
江明澈晚上是喝了酒，不過就像他自己所說得那樣，並沒有醉。
因酒精而產生的勇氣跟衝動，如同那一根寂滅的火柴，只余灰燼。
無論如何，強吻是他不對。
鄭重地道了個歉，江明澈轉身離開。
…
哪怕腳踩在地上，就像是踩在一團棉花上，根本沒有任何感覺。
江明澈還是機械地往前走著。
他的腰身挺得很直。
哪怕告白失敗，也不能丟了自己的心氣不是？
操！
這走廊這麼長的嗎？
眼睛起霧，視線有點模糊，走廊好像也在旋轉。
江明澈努力讓身體走直線。
他想要像之前他追上6衡時那樣，一鼓作氣地往前走。
隨便走到哪個房間都好。
總之，他現在想要迫切地找個地方——
沒有人的地方，一個人待著。
之前為了追上6衡，猛提的那一口氣，這個時候卻是怎麼也提不起來。
仿佛身體的能量已經被耗光，再怎麼蓄力都是白費。
在雙腿軟下去之前，江明澈並沒有意識到會發生什麼事。
酒精使他的大腦鈍化，身體沒能在第一時間做出任何自我保護的反應。
在無力的雙腿癱軟、跪地之前，身體被將人及時地扶住。
6衡一隻手扶住江明澈的肩膀，另一隻手扶在他的腰間。
…
6衡一直跟在江明澈的後面。
只是江明澈太沉浸在自己的思緒當中，加上喝了酒，才毫無察覺。
不用抬頭，江明澈也知道，扶住他的人是誰。
很狼狽，還有點不堪。
瑪德！
6衡為什麼沒走？！
狠狠逼退眼底湧上的霧氣，江明澈緊咬著唇，垂著腦袋，「謝了啊。」
一碼歸一碼。他不想6衡這會兒出現是一回事，6衡剛剛扶了他，又是另一回事。
手在6衡肩上抵了一下，江明澈將人推開，「不是有事？忙你的。」
聲音聽不出任何異常。
江明澈沒回包間。
他繼續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