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維的身影在月光下拉得長長的。
他估摸著回到旅店有紅月保護的時候，他的精力大約正好見底。
在路燈未完全普及的街道，視線並不算很好，所幸當日月光不錯，艾維行走在這世界不算十分平坦的道路上，心情有些惆悵。
脫離開緊湊的事務，能滿足食宿的基本問題之後，難免會有些懷念家鄉，懷念那個曾經生活過的地方。
但再不舍也沒有意義，能夠重活一次已經是極致幸運了。
走在清清冷冷的月色里，艾維突如腦中閃過一個畫面——
同樣是在這樣一個月色如水的夜晚。
枝繁葉茂的枝椏遮掩下，是波光粼粼的美麗湖面。他似乎想要撥開遮擋視野的樹枝，去欣賞夜色中的美麗湖水，卻在視野開闊後緊忙後撤。
無他，本以為應該空無一人的湖面卻有一個身影背對著他，對方的頭髮很長很長，泛著美麗的光澤。明明是黑色的髮絲，卻不會讓艾維想到驚悚的畫面，就好像那人自帶著一種讓人心緒寧靜的氣質。
就好像生於湖水長於湖水的精靈一般，帶著夢幻而不可打擾的氛圍。
艾維自覺冒犯的逃離因為夜晚的寧靜而格外的引人注意，自然也被湖中的人給發現了。
對方似乎轉過了身，向他這邊走來，帶起一陣一陣的漣漪，流水的聲音和那個湖中人的聲音一起傳來：
「艾維？」
「是你嗎？」
那聲音好聽到讓人耳朵不覺酥麻，記憶中的景象也跟著停住了，似乎是他停住了腳步。
艾維的眼神有些茫然，他的腳步也跟著那閃過的記憶碎片一起停留。
他曾經有去過這樣的地方，見過這樣的人嗎？
他怎麼……完全沒有印象了？
而且，這個聲音怎麼這麼耳熟？
第21章蝶夢
似乎是因為他停住腳步的時間過長，引起了吐司先生的注意。
「怎麼了？」它環顧四周，似乎沒有發現任何可以引起艾維關注的事物。
這熟悉的聲音令艾維猛然轉頭，視線專注得有些可怕：「能麻煩你重說一次嗎？」
「怎……麼了？」吐司先生有些疑惑和遲疑，但還是滿足了艾維的要求。
這下子，兩個熟悉的聲音徹底重合在了一起。
所以，那應當是「艾維」和吐司先生的過去。
不、或許不該叫吐司先生。那樣的男人即使只看比例絕佳的背影，也知道不是什麼簡單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