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九鼎下意识道：“这是额头，娘子。”
温琇动作一滞，随后冷冷道：“你再说一句。”
方九鼎：“我扶你回去，等会就好好想想这四样宝物的归属……”
……
澹然宗。
灵寐峰。
这座位于赤尊山不远的山峰，是澹然宗内门最为舒适的地方，常年惠风和畅，鸟语花香，景明山清，即便今日山雾缭绕，亦令人心神舒爽。
这里，也是宗门内众多修士逝去后的安葬之地。
姜凝漪跪坐姜凝烟的坟前，含笑细细说着：“姐姐，这段时日，我身边生了不少事情。”
“好像越来越通晓人性了，时常不愿回到剑鞘中，似乎真要长出剑灵了。”
“我上次带来的妹妹，叫婉儿，你还记得吗？她到现在都不知道凌祖师的真实身份，也不知祖师是否真要与婉儿同步突破到大乘……”
“师尊身体很好，离渡劫期越来越近了，她还是那么温柔，和当初在你面前，救走我的时候，没什么区别。”
“还有，我新认识了一位师兄。”
说到这里，姜凝漪微微一顿，面容突地带起几分紧张，笑意都拘谨了起来，语气有一种伪装出来的从容：“嗯，他叫方尘，是个很好的师兄。”
“他用性命保护了我，就好像你当年一样……”
“他还送了我礼物，我很喜欢，呃，我是说，喜欢他的礼物，不是说我喜欢……嗯，算了。”
说到最后，姜凝漪干脆不说了，而是唇角上扬，带着无可奈何的笑意……
她被自己的话给气笑了，最后便用拳头敲了敲自己的额头。
姜凝烟当年看穿她说谎的时候，就喜欢这样敲着她的脑袋！
敲完后，姜凝漪又沉默地坐在姐姐的坟前，看着云卷云舒，听着风声阵阵……
灵寐峰，四季如春。
姐姐就这样活在春日的烟景里，很好！
半晌后。
姜凝漪起身，打理了一下还未长出的杂草后，说道：“姐姐，我先走了！”
“下次我再来看你！”
说完，少女的目光泛着几分红，深深地看了一眼姜凝烟的墓碑后，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