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大仙冷哼一声:「可是你抢走了本座的新娘子?」
众人只感到口干舌燥,手脚酸软,若非无法逃出庄去,恐怕便作鸟兽散,各自逃命去了。
那意思是要宋家老三打个头阵。
陈留白道:「你既是本地山神,却率众到此惊吓民生,意欲何为?」
而成群的黄皮子中,簇拥着一顶软轿子,装饰得红红绿绿,花里花哨的。
「哈哈!」
对于黄大仙的那种敬畏恐惧已然刻进了骨子里,生不出反抗的念头来。
「就凭我麾下这些孩儿郎。」
黄大仙怪笑一声:「那就休怪本座不讲情面,杀进庄去,导致生灵涂炭的话,皆是你的罪过
。」
墙头上的六安庄乡壮们大骇,就准备四处逃窜了。
黄大仙怒吼道,它虽然不知道陈留白的出身来历,可此时此刻,却也不能忍受对方大放厥词,藐视自己,当即号施令:「孩儿郎,杀进去!」
这叫声颇为刺耳,听在耳朵里,仿佛不断摩擦,让人感到心慌意乱,赶紧捂住了耳朵。
只是众人看着他,俱是面露犹豫之色,谁都不敢真得向前。
就在此时,陈留白动了,仗剑飘然而下,但见剑光缭绕,以一人之身,径直迎上了潮水般的黄皮子。
嗤嗤嗤!
剑光所到之处,便溅起一片鲜血,竟犹如杀鸡一般,干脆利索。
众人在高处纷纷看呆了。
对于黄皮子的邪性与凶狠,他们或多或少都有领教,就算一对一,便是庄上最强壮的武者乡兵,也未必能讨得好。
可如今呢。
陈留白一个人,对上的可是数以百计的黄皮子,却没一头黄皮子能挨得近身的。
成片地被刺死,一会儿功夫,白皑皑的雪地上便布满了尸体,白雪染成了红雪。
那是何等凌厉的剑法?
见状,关于陈留白的仙人身份,大家再没有丝毫的怀疑。
先前的身份说法,只算是猜测而已。
虽然陈留白一剑劈碎了大门,但大门乃是死物,并不具备完全的说服力。
而今则不同了。
此际陈留白已经杀到了那顶软轿子跟前。
嘭的!
轿子爆开,四分五裂,一头肥硕得惊人的黄皮子察觉到了近在咫尺的危险,再顾不上拿捏架子了,扑腾冲出。
它不是要来和陈留白争斗,而是想要逃走。
陈留白的剑锋已至。
「啊!」
被一股剑意笼罩住,那大仙惊骇得亡魂皆冒,但它绝不甘心坐以待毙,肥硕的大屁股高高撅起。
砰的!
一股灰黑色的浓雾喷薄而出,如同一股烧着湿柴的黑烟,浓烈难忍的秽臭味立刻弥漫开来。
若是常人,被这臭味一熏,恐怕就得神志迷糊,站立不稳了。
然而陈留白何许人也,早有防备,施展出来的遁法无视了那团臭气,揉身而上,一剑将大仙的脑袋斩了下来。
那头颅在雪地上滚出丈余远,两眼瞪着,死不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