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瀚儿刚入朝为官,咱们家乃商贾人家,这官场上的好多事都不明白,今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眉儿啊,往后,你回娘家,可要躲让蔡大人提点瀚儿才行,夫贵妻荣,瀚儿将来仕途顺利,你这做妻子的脸上才有光不是。”
伊眉恍然,信口道:“既然是婆母的亲侄女,便是与你我亲妹无疑了,还躲着咱们作甚。”
第二日,小夫妻二人早起,穿戴整齐后,一起去给母亲敬茶。
“你今后要好好的。”
这些都是服侍他们夫妻的下人,是来给新妇请安讨赏的,这是京中习俗。
她礼貌的回了礼,然后问道:“表妹这是要去婆母那里吗?”
整个一个上午,赵氏一直在絮絮个不停,伊眉一直端坐在一旁听着,几乎就没怎么插上话。
王瀚见她通情达理,他心里舒坦不少,遂安慰道:“母亲是个直性子,很好相处的,待日子久了,你就知道了。”
伊眉对着丫鬟吩咐道;“且让管事的随我进来。”
伊眉心里突然一酸,她朝他点了点头,又催道:“快回去罢。”
待见了婆母后,伊眉的心却不自觉的沉了下来。
彩儿忙重新为伊眉盖上红盖头,嘟囔着道:“喜婆说了,这盖头得新郎官才能揭起,等闲是不能轻易掀起来的。”
赵嘉儿笑着回道:“正是,本来早一点要来给姑母请安的,只是担心影响了表哥和表嫂与姑母一家人说话,这才晚过来一会儿。”
一会功夫,两个管事婆子进了外间,伊眉命人取出早就准备好的赏钱,笑着对管事的道:“劳烦两位嬷嬷将荷包给大伙儿赏下去。”
二人正说着,赵嘉儿已经走了过来,二人停下步子,王瀚上前介绍道:“表妹,这是你表嫂。”
李平这才抬起眼眸,透过茂密如织的雨帘,看向他钟爱的女子。
说完了话,李平便利落的转身而去,他今日并没有骑马,也没带随行小厮,就那么独自一人,渐渐消失在雨幕中。
王瀚清了清嗓子,回道:“那就是我曾经与你提及的赵家表妹。”
还未待敬茶,王瀚的母亲赵氏便拉住了她的手,上下的端详着,然后开始絮絮个不停。
厌烦倒是没有,她只是不知该如何应对。
直到再不看见他身影,伊眉才回过心神,她连忙对跟在轿子后面的小厮道:“这么大的雨,快去追上他,送一把伞去。”
李平在转过身的刹那,他抬头看向骑在马上得意洋洋的王瀚,对他道:“姓王的,今后你若是敢对眉儿不好,小爷我定亲手宰了你。”
小厮领命,带着伞,抬脚撒丫子朝远处跑去。
虽然天公不作美,但王家的婚事办得倒也隆重热闹。
赵嘉儿缓缓上前,朝着伊眉微微一礼,婉声道:“嘉儿见过表嫂。”
昨日,伊眉的陪嫁李妈妈便已经将王家伺候小两口的下人情况摸了清楚,多少婆子,多少丫头,几个小厮,都是按人头和份例包好的荷包。
妈妈和彩儿将装着荷包的托盘交给了管事婆子,婆子接过来细细的看了看,面上露出异样。
李妈妈疑惑道:“五个嬷嬷,七个丫鬟,四个小厮,可是我包的荷包不对吗?”
婆子连忙凑到李妈妈身边低声道:“老姐姐数得没错,只是公子身边的那个红袖丫头,是老夫人点做姨娘的人,所以这个赏钱,不好与其她丫头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