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安靜的不像是一家正在營業的公司，放眼望去甚至沒有幾個員工。
好在她們剛進來，就有人乘著電梯來請了。
對面的女性員工笑道：「你們好，我是林頌。
我們老闆的直覺真敏銳啊，她說有人來了讓我下來，沒想到剛剛好。」
祝玉打著哈哈：「你們公司員工很少啊，這麼大的地方，感覺都沒有幾個人。」
就連最基礎的前台、保潔、保安，祝玉都沒看到。
「我們公司很多骨幹員工都不來坐班，老闆最近也正在招人。」
林頌攤了攤手，直接道：「我也是上個月才入職的。
第一回來的時候我還以為是皮包公司，但是老闆把我拉到員工群，我就知道我們公司還是很熱鬧的。」
她笑道：「我們老闆的招工理念跟你們不謀而合，也是只招女生。」
祝玉與鏡仙對視一眼，都在彼此的目光里感覺到異樣。
很快，她們就知道這股異樣來自哪裡。
林頌將兩人帶到老闆辦公室門口就踩著高跟鞋離開，等她在走廊盡頭消失，兩人面前的門才緩緩打開。
裡頭坐著一位只消一眼，就讓人再也無法忘懷的女人。
她的眼眸顏色很淺很淺，像是有水在其中流動。
整個人的氣質又冷又疏離，打量過來的眼神不知為何，像極了藏在珊瑚礁中的食肉魚。
「你們好，我是海月。」她一開口，聲音格外動聽，但裡頭一點感情都沒有，聽起來甚至有些嚇人。
祝玉條件反射般的朝前走一步，將鏡仙護在身後。
誰知下一秒，鏡仙主動在外人面前握住了她的手，把祝玉又往後拉了兩步。
她輕聲開口，並沒有逼著海月，對祝玉道：「她也不是人類。」
其實光是這個『也』字就很值得令人深究。
「我沒有惡意。」海月直截了當的開口，聲音像是從海流中湧現而出的。
「我想投資，想幫助更多女性感到幸福，想讓葉妝給你們代言。」
忽然，祝玉福至心靈。
她鬆一口氣：「你是葉妝的愛人嗎？小鳶跟我提過。」
對面冷艷的冰山女人睫毛微顫，像是想到開心的事一樣，腮邊漾起兩坨淡紅：「是。」
「沒想到葉妝也會喜歡非人生物……」
小聲嘀咕一句，祝玉很閒適的拉著鏡仙找個沙發坐下。
也許因為有共同的、不可告人的秘密，她們兩個公司的合作聊的非常順利。
聊完公事，海月抬起頭。
她的表情有些緊張，不知是不是錯覺，祝玉還能聽到周圍有窸窸窣窣的、什麼東西滑過的聲音。
她目光投向海月，只聽她說：「我老婆總擔心我沒有朋友，岸上生活會很無聊。
你們……不對，鏡小姐跟我像是差不多的生命體，那我們能做朋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