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力抱了抱武時移,比她還要固執道:「我游泳很厲害,絕對不會死在溫泉池裡的!
如果我倒霉透頂真的死了,那你也要過好自己的生活,繼續自己的人生呀!」
「我沒有人生。」武時移的哭音越來越明顯。
她鬆開站立姿勢的面對面懷抱,忽然蹲在了地上,抬眼就像是在用小狗看主人的目光一樣,看向從雙。
武時移抱緊從雙的大腿,像是啜泣、又像是在發泄情緒:「沒有你我現在還是一隻什麼都不知道的狗!
在那樣糟糕的環境下生活,也許早就死了、病了,沒人在乎、沒人知道!
我根本沒有自己的人生,你的人生就是我的人生!」
這是武時移一直以來潛藏於心的剖白。
但是她也知道從雙雖然很溫柔很好,但是卻害怕負責任,害怕現在就要給不可預見的遙遠的未來下定義。
所以從來沒有對從雙說過。
但現在情緒上涌,武時移什麼都忍不了、什麼都不在乎了。
就算從雙知道自己骨子裡,原來是這麼一隻厚臉皮、死活都要賴著她的小狗。
從而打起退堂鼓,躲著自己、不要自己了。
武時移都無法忍耐、不可控制的想要說出心裡話。
只是說完這番話後,武時移就慫了。
雖然身體依舊抱著從雙的大腿,胸口、肚皮、乃至大腿都緊貼著她的肌膚,但卻跟泥塑娃娃一樣一動也不敢動。
生怕一個呼吸、一個動作就打破現在的平衡。
喚醒從雙心裡對於未來的恐懼,趕自己離開。
不得不說武時移對從雙太了解、太熟悉了,在聽到她的這番話後,從雙整個人都開始發懵。
腦子又熱又木,像是過載了。
胸口又悶又憋,像是忘記了如何呼吸。
她低頭無意識的看向武時移,從僵硬的姿態、驟縮的瞳孔,準確的捕捉到了她的恐懼和害怕。
「你……」從雙張了張口,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最終只是抬手摸了摸武時移的臉頰跟發頂,試圖緩解她的不安。
從小的經歷讓從雙的人格變得很不完整。
雖然表面看起來非常陽光開朗,但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永遠都對其他人說的話保持懷疑,永遠無法向任何人敞開心扉。
像武時移說的這種話,她打死都是不相信、也說不出的。
換句話說,如果武時移是個活生生的人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