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著急，她腦子一抽拿了雙離得最近的帆布鞋，光是鞋帶就系了半天。
當然她不會承認自己沒忍住對青麟這雙生的腳，暗地裡捏捏摸摸了一會兒。
她直起身半摟著青麟笑道：「對，咱們也可以直接問妞妞，她沒事就在村頭待著。」
妞妞很小大人的反駁道：「最近開學啦！周一到周五的早上跟下午我可不在哦！」
青麟早就領略過這小傢伙的社牛，她哈哈大笑：「好好好，我們等你回家了再去。」
目送李禹山的車子離去，君翎這才緊張的捏一把汗，牽起青麟的手。
奇異的手感讓她愣了愣。
仔細一看，她手上的蹼跟長指甲依舊還在，關節、手腕上的鱗片也能摸出來。
但是不仔細看，打眼望去就覺得好像沒有什麼問題，像是做過美甲的人的手。
看她不停的捏自己的手，好像那是什麼精緻的藝術品似的。
青麟覺得手心有些痒痒的，她笑了笑：「你就不好奇嗎？」
「好奇什麼？」暮色沉沉間，君翎抬眼看向面前的女孩。
之前泡在水裡，她從未見過她完整的身形。
現在一塊兒待了有一會兒了，她還是沒有什麼實感。
只覺得變成人之後的青麟似乎更美了。
之前那種仿佛要化在水裡的脆弱感蕩然無存，更加生動鮮活，生機勃勃。
青麟理所當然道：「當然是好奇我為什麼會長出雙腿，好奇我為什麼從他們的車上下來，好奇我今天出去幹嘛了呀！」
她今天的經歷可太刺激了，迫不及待想跟君翎說。
誰知君翎只是淡淡的嗯了一聲。
接著就牽起她的手往家裡走：「先回去吧，站在門外多不方便。」
「哦……好。」青麟的疑惑轉瞬即逝，乖巧的跟著她往回走。
等到了屋裡，兩人在院子裡的木凳子上坐下。
「讓我看看腿怎麼了。」君翎直接湊過去，捏起青麟的裙擺一點一點的朝上卷。
露出腿上稀稀拉拉長著的幾片雲母色魚鱗。
每一片都有桌球那麼大，摸起來手感細膩光滑，跟之前的魚尾手感差不多。
頂著鮫人小姐疑惑的目光，君翎又輕輕捏了捏她的小腿，「痛嗎？」
「哎？不痛，你又沒使勁兒。」青麟笑嘻嘻的，不太理解她這是什麼意思。
君翎重重的鬆了口氣。
小時候她就聽過《美人魚》的童話故事，裡頭的人魚要想捨去魚尾走上6地，就得跟巫婆做交換，捨去自己的歌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