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師傅爽快地應了一聲:「放心,我心裡有數,看著表呢。有個姑娘著急有事,我儘量開快點!」
所幸乘坐這一趟發車的乘客都是些青壯年,不至於被剛剛突如其來的推背感弄得心理不適。
長途汽車按時啟程,而羅詩琴也戴上了耳機低頭看視頻。
幾個小時前,她在送筆友上飛機的途中接到了閨蜜徐問問的電話。本以為對方打電話來是為了恭喜她即將順利畢業,但沒想到的是,羅詩琴卻只在電話里聽見閨蜜驚慌失措的半句話。
從電話接通到被掛斷不足兩秒,徐問問僅留下了疑似自己被綁架的語音。
考慮到閨蜜這個時間段在鄉鎮中學擔任科任教師兼班主任,羅詩琴先報了警,警局當即告訴她會聯繫當地警察前往調查確認,如果有徐問問消息後,會讓她第一時間打電話向她報平安。
但等到掛斷電話後,羅詩琴站在原地皺起了眉。
忽然間,她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樣,點開了自己手機的日曆。
手機自帶的日曆上,有不少藍色的小點分散在其中的數字下——那是羅詩琴後來為她第一眼看見異變人生書的日期作出的標記。
今天,距離《請將我葬在21歲》的『全文完』,已經過去了十天。
如果說羅詩琴看到的異變人生書的出現是存在規律的話,那麼這幾天也的確是『或許會出現意外』的日子。
她嘆了口氣,臉上難得有些發愁。
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羅詩琴竟然也漸漸習慣了異變人生書帶給她的驚嚇了。
這可算不上好事啊。
如果她的頭頂上真的存在一本她看不見的人生書,甚至是一本異變人生書的話,這種逐步習慣已經算得上是某種大型劇情劇情高潮的前兆了。
……希望是她多想。
通往盤圓鎮的長途汽車以一種勢如破竹的氣勢向前猛進,但微妙的讓人感受不到多少顛簸。
羅詩琴看了眼窗外景象後再度低下頭,去看閨蜜發在朋友圈裡面的視頻。
徐問問是盤圓中學高二生的班主任,剛畢業的她就接手了還只是高一的學生們,然後在彼此之間的磨合中,將一群孩子帶到了高二。
雖然剛畢業接手的那年夏天,徐問問對學校學生家長都充滿了怨氣,時不時就小窗cue閨蜜吐槽,但羅詩琴非常能理解。畢竟畢業需要找工作的大學生還未經過社會天災一般的打磨,才開始慶幸自己脫離了畢業論文的折磨,轉頭還沒休息多久就要被工作將精力壓榨得乾乾淨淨。
任誰都會有堪比鬼一般的怨氣。
不過經過了一年的教學工作,徐問問已經熟練掌握了切小號以及如何官方回應家校雙方的問題了——她甚至在工作三天後就無師自通地學會了如何巧用系統自帶表情符號,與家校雙方展開了親切且一眼看過去教齡滿滿的對話。
作為一名專業的老師,徐問問十分老練地將工作的自己與工作外的自己完全分開。
羅詩琴正在瀏覽的這個號的朋友圈,就囊括了徐問問從剛入校教學到不久前學校周測成績的所有經歷。
她真的很喜歡發朋友圈。
特別是吐槽。
羅詩琴敢肯定自己如果忽然有一天不分場合地開始吐槽,大概率是被她同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