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看向剩下的二百餘武士,微笑道:「兄終弟及,如今沒了弟弟,大約也只好讓那孩子做天皇了,你們說是不是。」
有些武士很想說鳥羽天皇還有一弟寬曉親王,話在口邊,終究不敢吐出。
曹操見無人再敢反抗,收刀歸鞘,指了指剩餘的武士和公卿:「岳父大人,藤氏長者既然死了,此位舍君其誰?這些藤原家的武士,都交給你吧,且令他們將這些人看押,回頭再行問罪。當下之事,去召集其餘不曾參與此事的公卿,先立天皇,畢竟,國不可無主。」
藤原長實連連點頭:「賢婿說得有理!我這就去辦,這就去辦!」忙不迭召集手下,讓他們繳了武士們兵刃,綁在殿外,又令人去請那些躲在家中坐觀成敗的大小公卿。
曹操踱步到藤原彰子身前,低頭仔細看了看她懷中孩子,見他睡得香熟,這般殺伐都不曾驚醒,不由笑道:「這孩子倒是個有福的,娘親懷裡臥,便將天皇坐。」
他身上的血腥氣、汗味沖入彰子鼻腔,讓這個二十二歲的小婦人一陣暈眩,她小心翼翼地偷看曹操,卻見對方貌似是看向孩子的眼神,明顯往裡偏離了不少。
彰子低下頭,看了看自己高聳的山峰,忽然萌生出巨大的勇氣,用蚊吶般聲音道:「藤原得子,真的很美麼?卻不知,比之妾身如何?」
曹操微微一愣,情不自禁泛起笑意,目光順著山峰向上移轉,停留在對方白皙秀美的面容上,同樣低聲道:「實不相瞞,若論容貌,玉藻前的確稍勝一籌,然而若論風情,夫人卻有獨得之處。」
說罷深深吸氣,只覺乳香氤氳。
藤原彰子臉色通紅,膽子卻大了許多,低低道:「你為了她殺我夫君,她自是有傾國傾城之貌。」
曹操壞笑道:「你說我殺了你哪個夫君?」
藤原彰子本已紅透的臉,驀然一白,身形顫動,流下淚來:「妾身夫君,自然是天皇陛下。」
曹操搖頭不認:「冤枉了,鳥羽天皇分明乃是白河法皇所殺,如何栽贓在下?實不相瞞,我殺白河之前,他親口說,殺了鳥羽,還是他兒子即位。」
藤原彰子身形一晃,似欲倒地,曹操連忙扶住,明知故問道:「夫人莫非身體不適?」
這時藤原長實已去外面忙碌,一眾兄弟見狀,都說要看一看扶桑皇宮風景,鬧鬧哄哄出了殿去,大殿之中,唯剩老曹和彰子母子。
藤原彰子簌簌落淚,紅著眼圈看向曹操:「從其祖,而嫁其孫,生其子,又為其叔,妾身這等無恥婦人,你一定很看不起吧?」
曹操收斂浪態,正色搖頭:「世間萬事,皆在男兒手中,你一女子,命如浪中浮萍,或潔或污,從未輪到你自家做主。你既不能做主,吾又豈有鄙夷之情?」
藤原彰子滿臉意外神色,隨即轉為感激:「想不到茫茫世間,還有人能憐妾苦楚……武大人,妾身父親早喪,自幼為白河法皇收養……妾身,只是貪生罷了……」說罷大哭。
曹操順勢摟住,手撫其背,嘆道:「螻蟻尚且貪生,何況與人?」
藤原彰子得他溫存相待,呼吸頓時加促,忽然一咬牙,伸出一隻手反抱住曹操,定定望著他道:「我知道武君乃是宋國節度使,如今我母子性命存亡,全在武君之手,唯請武君憐我母子活命不易,憫之憐之。」
曹操笑道:「我無害你等之意,不然也不教這小子做天皇了。」
彰子連連搖頭:「沒有白河法皇為靠山,這孩子註定做不得天皇。今天是最雲親王跳出來,明天還不知哪個親王跳出來,除非武君永駐扶桑,任攝政關白,否則武君離去之日,就是我母子喪命之時。」
曹操眉毛一樣:「藤原長實不敢違背我意。」
彰子苦笑:「中納言有雄心而無膽色,武君今日斬名將,誅法皇,威風無兩,他尚被關白逼得束手無策,何況武君去後?」
曹操一想,果然如此,不由高看對方一眼,笑道:「你既有此言,必有對策,且直說便是。」
彰子凝視對方半晌,緩緩開口道:「武君若欲全我母子性命,須允妾身三事!」
曹操點點頭:「且試說來。」
彰子一字一句說道:「第一,武君若去,須留可靠兄弟數人,暫為護佑,憑君餘威,足以鎮壓一時;第二,武君歸宋後,遣一員上將入我國為官,發精兵五百駐守皇宮,如此方可長久;第三,強將精兵,珍而又貴,武君又豈肯輕付?故恕妾身無禮,求武君渡種於妾身,待妾身有孕後再歸宋國,此子降生後,使其繼其兄之位,可名為『忠武天皇』!」
曹操倒是不曾料到,這個又香又軟的少婦,居然提出這等要求,不由訝然道:「渡種?」
彰子將熟睡的孩子輕輕放在王座上,回身熱辣辣看向老曹,雙手摸了上來:「正是渡種!妾身想著,即為天皇,自當高大威猛如武君才好……」
老曹只覺前世賊魂,一時烈烈而起,不由大笑:「好一個扶桑皇后,端的是女中英豪!既蒙垂青,豈容武某推辭?」
留在房頂守衛的時遷,本來無聊地看著風景,忽然聞聽殿中異聲傳出,不由一愣,隨即明白過來,連連搖頭:「罷了,哥哥這番鼓弄,時某怕是要留在扶桑,做陣子奶媽方得回返故土也……」
這正是:天皇宮裡老曹賊,提褲問聲還有誰?彰子笑將朱唇啟,為求效果再來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