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曹也看向這些俘虜,目光冰寒如鐵:「吾要於此城外,築、京、觀!」
天子一怒,伏屍百萬,流血千里。
曹操此時雖非天子,然而一怒之下,蘭州立刻殺聲四起,數日不曾安寧。
三四日後,李助眾人引大軍趕來,只見蘭州東門之外,起京觀一座,高兩丈,廣六丈,薄土之下,難掩人頭猙獰。
目睹之人,無不駭然。
及至蘭州城中,但見人煙寥寥,烏鴉亂飛,仿佛鬼蜮一般。
少數不在老曹所言「三類」之中的胡人百姓,無不噤若寒蟬,輕易不肯出門。
五月二十一日。
老曹聚將,麾下眾人,唯有小將劉錡未至。
原來那隴右都護、西寧州知州劉仲武,正是劉錡老爹。
他至蘭州後,聽說老爹兵敗,全軍盡潰,頓時心亂如麻。
四下找百姓打聽,得知當時劉仲武殺出城後,被胡兵追擊得緊,棄馬逃進皋蘭山去。
劉錡熟知隴右地理,當即判斷,老爹多半是逃往了熙州。
老曹得知,分他五百兵馬,讓他往熙州去尋父親。
眾人6續趕來知州府邸,老曹正在庭院中站著,背手望天,開口便道:「唐太宗有一句話,深得吾心:夷狄,禽獸也,畏威而不懷德。」
聲音冷漠,殺機如潮,眾將都不由肅然。
老曹繼續道:「宋朝行事,著實頗為寬仁,我打聽了隴右都護府數年來章程,於各族都肯善待,只是……這般懷仁之下,胡人竟屠蘭州,殺漢家百姓五萬,吾雖殺胡築造京觀,亦不足五萬之數,因此吾心殺念難消。」
石寶胸脯一挺:「哥哥放心!我等一路殺過去,何愁不足五萬?」
曹操搖頭:「吾輩漢人,知禮儀,懷羞恥,重恩義,豈是胡狗可比?吾民一人,換他十人,吾亦覺不妥。只是殺戮太過,總是不好,因此……」
數日不曾笑過的老曹,終於露出一絲笑意:「殺他五十萬人便罷。」
眾將都是一震,雖然這些都是慣廝殺的硬漢,但聽到五十萬之數,誰個心中不是一寒?
有人下意識便想勸諫,不曾來及開口,便見焦挺走出兩步,把那雙怪眼一翻,大喝道:「哥哥要殺五十萬人,便殺五十萬,要殺一百萬,我也替他殺去!哥哥非是好殺人,是要胡狗們知曉,一條漢人命,他要十條抵!你等一個個這般臉色,莫非都跟娘們一般軟了心腸?」
話音方落,扈三娘怒道:「娘們兒便如何?我便是娘們兒,大郎便是要殺個屍山血海,我亦隨他去殺!」
焦挺立慫:「嫂子,你是一個不戴頭巾男子漢,叮叮噹噹響的婆娘!豈是一般的娘們兒可比?」
曹操哈哈一笑:「焦挺兄弟倒有長進,竟然看出為兄心意——你雖是沒面目,卻格外有心肝!」
扈三娘亦沖他一笑:「沒面目、有心肝!你哥哥這句話,牢牢記住了,以後書生們做史書,你讓他們務必寫上這一句,千百年後,都留個好名!你瞧你哥哥多麼疼你。」
焦挺連連點頭,笑道:「哥哥第一個疼嫂子,第二個疼侄兒們,第三個便疼我焦挺。」
史文恭失笑道:「便是鐵牛、牛皋、石秀幾個不在,你這廝倒說起嘴來。」
曹操擺擺手:「哪個兄弟,在我心中都如老婆兒女一般,五柳先生說得最好,『落地為兄弟,何必骨肉親。』何況吾等志同道合、生死都可託付?」
此話說出,不止一干老兄弟,姚興、曲端、王彥幾個,也覺心折。
老曹喚眾人入得房內,長案之上,飛鳥圖早已鋪展開來,老曹微笑道:「五十萬條胡命,吾非虛言。漢家不可辱,這五個字,值得他們用五十萬條胡命記住。」
這句話說出,眾人血為之沸,先前便想勸諫一二的,此刻也忽然覺得,並不為多。
都不由屏息凝神,靜觀老曹手指輿圖,說出隨後的一番部署來!
有道是:城外京觀白骨彰,河西疆場鐵甲光,莫言武帝殺心烈,胡若無人漢道昌!
修復一個bug,花榮此前用的銀槍,埋於徐寧墓中,我腦子裡只記得帶走了寶甲,一時忘了槍,實在不該,前文槍名處已經修改為「長槍」,好大哥們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