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等——”纪太医急道,“老夫还没有穿戴整齐···”
他没来得及重新绾,脚上还只提溜着在家穿的布鞋。
“来不及了!”顾舒泽说道,“再晚点,殿下命都没了!”
听闻“殿下”两字,纪太医愣住了。
“谁?”
纪太医已经被顾舒泽扶着疾行出了大门,直接被按在了马背上。
顾舒泽翻身上马,一手揽住纪太医的腰:“纪太医,得罪了。”
他调转马头,往皇宫疾驰而去。
进了宫,顾舒泽几乎是架着纪太医来到太医院。
两位值守的太医见纪太医来了,立马感觉有了主心骨。
“纪太医!”
“纪老!”
纪太医见到躺着的人,立即肃然开口:“让老夫来。”
值守的太医让开道,纪太医走到床前。
一旁的人递了根鼓凳过来。
纪太医一屁股坐在鼓凳上,伸手搭上了贺煜哲的脉搏。
两位值守的太医心有余悸。
刚才,圣上亲自来了太医院。
圣上面若寒冰,远远站着,一言不。
他们的心紧张得都快跳出胸膛了,背上的冷汗浸湿了衣衫。
纪太医探了贺煜哲双手的脉搏,抬头出声问道:“先前用的什么药?”
值守的太医一一回复了。
纪太医沉吟片刻,开始写药方。
他笔走龙蛇,很快写满一张方子:“赶紧抓药,立即煎服。”
顾舒泽一脸痛心地看着床上的贺煜哲。
太医院灯火通明。
之前在火光下,顾舒泽看到贺煜哲的嘴唇黑。
此时在灯下,他才看清其嘴唇是黑紫色。
仿佛是被抹上了妖冶的唇脂,配上那张白里透着些青紫的脸,显得分外的可怖。
顾舒泽在西北战场,没有少见死去的将士。
那种死亡的感觉,不能用语言精准的描述,已经深深刻在他的骨子里。
贺煜哲脸上被死气笼罩着,这让他有些接受不了。
如果贺煜哲真的就这样去了?
他不知道会不会责怪自己没有早点感觉不对劲?
如果他早点进宫面圣,会不会,贺煜哲还没有中毒?
他心里害怕着,比前次秦晓雨为自家母亲做手术时,他等在外面更加不安。
如果秦晓雨还在皇都,凭她艳绝的高医术,他大概也不会这样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