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猶豫,這樣貿然闖進一個女子的房間並不好。可是他們這趟出門並沒有帶隨行的丫鬟,很多事都需要親力親為。有個人生病了,也得他們自己來照顧。
白鷹索性一手端著托盤敲了敲門,至少不與他這麼多年接受到的教育所違背。
果不其然,沒有人回應。
他也沒有多擔心,柳絮怎麼說也是一個俠女,自身的武功並不低。就算是生病了,基本的自保能力還是有的。
來看看柳絮的情況,這本就是他的任務,他直接推開門走了進去。
房間裡很安靜,只有一個人均勻的呼吸聲。
床簾放下了一半,為床上那人遮擋著白日的光線,讓她能夠睡的更加安穩。白鷹把粥放在了桌子上,走到床邊,通過沒放下帘子的那半邊往裡看。
柳絮只露出來了半張臉,剩下的全部都嚴嚴實實的捂在被子裡。小巧的鼻子隨著呼吸一聳一聳的,看起來睡的不錯。
白鷹並沒有心情去欣賞這個人的睡顏,只是看了一眼就離開了。
他有些苦惱的坐在桌旁,柳絮這幾日已經睡了很久了,也沒起來吃飯。他端粥過來就是為了讓柳絮多多少少吃一點,就算身體不舒服,也不能這樣折騰自己。
可是,現在柳絮還睡著,他也沒有法子叫她起來。
按照他的性子,他也不是那種能夠想到別人的人。他來這兒也有一部分是因為曲妙顏交代的,不然柳絮就算是在這兒睡一天,也沒有人會過來給她送飯。
白鷹原本還想著隨便在廚房拿點什麼就直接過來,若不是曲妙顏提前吩咐了他,柳絮醒過來還得應付這些子不適合病人吃的東西。
算了,反正粥已經送到了,他也已經看過柳絮了,人很好,沒有任何問題。等她醒了,看到了桌子上的粥,自然就知道這是為她準備的,那時候她肯定也能想到這是誰準備的。
白鷹想著就站起身準備離開,他這麼待在一個姑娘的房間也不是事。
手剛碰到門,白鷹下意識的回頭望了一眼,這一眼就發現原本好好蓋在柳絮身上的被子被她蹬開了,露出來一隻白生生的腳,正耷拉在床邊。
白鷹的手收了回來,他盯著那床被子,希望被子能夠自己蓋回去,顯然未能如願。
罷了,既然來了,那就好人做到底吧。
白鷹不情不願地走回了床邊,伸手拉過了被柳絮踢開的被子,給她蓋上了。
做完這一切,白鷹就打算不在管房間裡的這個人,直接離開。
他剛想起身的時候,柳絮突然騰地坐了起來,把被子死死的抱在懷裡,瞪著白鷹就質問。
「你怎麼在我房裡?你來這兒是想要幹什麼?」
我想要幹什麼?要不是你突然踢開了被子我也不會留在這裡了,你還問我想要幹什麼。
白鷹剛想開口為自己辯解,柳絮就直接出手襲上了他的肩頭。
白鷹被打的悶哼一聲,捂住了自己的肩。柳絮可不是什麼普通人家的女孩子,這一下也不是一般人受得住的。
雖然白鷹的武功也不差,但他也沒有想過柳絮會突然來這麼一下,沒來得及閃避,正好就被打了個正著。
「我幹什麼?你現在又是在幹什麼?是把我當成不法之徒想要直接出手了結了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