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人過去幫忙。」
話音未落,又一道影子快的從知府大人的面前掠過,再次回過神來,剛還在旁邊說話的人已然消失不見。
好一會兒過後,兩道氣喘吁吁的身影停留在附近的一條巷子。
「看清楚是什麼人了嗎?」曲妙顏問。
「沒有,那人跑的太快,我沒追上。」沈涼州垂頭喪氣的說,正值艷陽,外面的天氣炎熱的不行,他們才跑了一會兒,額頭上方就已經鋪滿了一層細汗。
他想,如果自己再早一點發現並且追上的話,或許那人就逃不掉了。
「那人怎麼跑的這麼快,居然連你都沒有追上。」短短兩句話基本上可以斷定,他們剛才所追的人是一個武功挺高的人。
沈涼州垂著眼睫,陽光的照射之下,扇形的睫毛在臉上形成了一道陰影,剛好擋住了他稍顯陰鬱的雙眼。
這條巷子的人很少,彎彎拐拐的路線還很複雜,那人能在沈涼州眼下溜走的原因不僅僅是因為跑得快,還有就是對附近地形的熟悉,知道走哪一條路線,才可以快脫身。
兩人在原處站了一會兒,慢慢的把氣息調整過來,曲妙顏這才重開口,「先回去吧,看來今天是追不到人了。」
「走吧。」
正準備抬腳之際,地面上的某樣東西突然吸引住了沈涼州的視線,讓他前傾的身子又回歸了原來的姿勢。
曲妙顏一個人往前走著,剛走出兩步就發現身後的人沒跟上來,回頭望去,發現他還處在原地,一步都沒有動彈。
「你怎麼不走啊?」面對著如此大的太陽,她現在滿心都是快點回到客棧,喝一口涼茶,解解暑氣。
「你過來看。」說話時,沈涼州並沒有抬頭,眼睛依舊是死死地盯著地面。
雖然是不懂他到底在看些什麼,但曲妙顏還是乖乖照做的走了過去。
緊接著,二人保持了同樣的動作,全部都直直的盯著地面看,某些人看了半天,什麼花樣都沒看出來,嘴裡還嘟嘟囔囔的念叨著,「這地上有什麼好看的,你看這些泥土都快被曬乾了,再不這都一個陰涼的地方,我也要被。」
「地上有剛剛留下的腳印。」還不等她把話完全說完,就被沈涼州出聲打斷了。
得到了提醒,曲妙顏正在給自己扇風的手停了下來,重看去,這才發現,就在兩人所夾住的中間的位置上,的確有一個很明顯的腳印。
「這是一個男人的腳印。」沈涼州篤定的說著。
當然,曲妙顏也並沒有懷疑他話里的準確性,而是抱著完全相信的態度。
繼而,對比了一下自己腳上所踩得繡花鞋,這個腳印的確是更大了一點。
「你是說,這個腳印是剛才的那個人留下來的?」
「沒錯,但是這個腳印有些奇怪奇怪的地方。」說著,沈涼州又變換了一個方向,繼續觀察。
「看起來,這個男人的身手應該還不錯,你剛剛發現他的時候是在官府裡面,到底是功夫有多高的人,才能在官府里行走自如呢?」
不經意間分析出來的問題,又給沈涼州提供了一個的猜想。
他慢悠悠的說著,「腳印的奇怪之處,就是這雙鞋好像不是很合腳,穿它的人,可能腳面會更小一些。」
沈涼州從軍多年,不僅僅對兵法研究的到位,細節觀察這一方面,更是到位。
他們在營帳里,大多數人都會極其在意鞋子合不合腳這一問題,鞋子不合腳,上了戰場就不能發揮十成的實力,所以,士兵們還是非常注意這一點的。
「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穿的鞋子大,它本身踩出來的腳印就會更深一點。」沈涼州隨意的解釋了一句,沒有說太多,眼下,他更關心的是這雙鞋子的主人。
「可是,外界相傳殺人的是個女鬼,這裡怎麼會有男人的腳印,難不成他們還是同夥嗎?」
再記起他們在河邊撿過的那隻銀釵,沈涼州呢喃道:「或許,是我們調查錯了方向。」
這時,由知府拍過來援助的人手也趕到了。
「將軍。」
看見這群人轟轟烈烈的趕來,曲妙顏的嘴角抽了抽,要是靠他們追人的度,怕是這輩子都追不上了。
「人已經跑了,你們回去和知府說一聲,最近幾日,要加派人手,整治府內的安全問題。」
因為心中惦念著其他事情,便沒有和那群人說太多,至於腳印一事,也沒有指出來。
事後,他們二人回到了客棧,可算是找到了一個陰涼的地方,避開大太陽,曲妙顏一口氣喝了兩大杯的涼茶,才解渴。
坐下休息了一會兒,才意識到,今天一天都沒有看見白鷹,便問沈涼州,「你知道白鷹去哪裡了嗎?一早上醒來就沒有見到他。」
「不知道。」
「那好吧。」
雖然說白鷹不在,但客棧里卻來了另一個人,秦墨,又一次的過來了。
見到他人時,曲妙顏腦海中的第一個念頭就是,這人該不會還要糾纏自己吧?
於是,有些試探性的問道:「秦公子此次過來是有事要說嗎?」說著,還用餘光偷偷的瞄著沈涼州的臉色,果不其然,看見他的臉色相比於剛才又難看了一些。
秦墨尷尬的笑了笑,「其實,也沒有什麼大事。」
沒有什麼大事是什麼事曲妙顏在心底默默地嘟囔著,覺得這人有些莫名其妙。
緊接著,又聽他解釋著說:「就是最近聽見外面傳言,你正在幫官府調查書生連連被殺的案件,所以,就想過來幫幫忙,看一看有沒有哪裡是可以用的上我的地方。」說到了後面,態度倒是誠誠懇懇的,讓人挑不出半點毛病來。
但是,曲妙顏卻在想,查案的明明是他和沈涼州共同進行的,可秦墨偏偏只點了她一人,這其中的意思,倒是有點耐人尋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