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絮連忙從秀中拿起了自己的手帕,為李梅擦拭掉了臉上的淚水。
她現在心中也很是自責,自己方才對李梅的態度太惡劣了。
她會對人如此戒備,也是情有可原的,是自己有些凶了,還好李梅不跟自己計較。
「多謝柳姑娘安慰,若是沒有阿奴陪在我身邊,只怕我這幾年的日子根本撐不過來。」
接過柳絮的手帕,李梅將臉上的淚水逝去,臉上揚起了一抹苦笑。
「既然你現在已經從那虎狼之地逃出,那你有沒有想過等水災過去後,你和阿奴該怎麼維持生計?」
心疼的看著李梅懷中的阿奴,曲妙顏也為他們母子二人擔憂起來。
在這男女嚴重不平等的古代,她一個年輕婦人,要怎樣將這孩子照養長大呢?
「我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金府那個是非之地,我是一步也不願再踏入了,可是若是不回去,阿奴便不能認祖歸宗,我們母子二人也不知道該如何過活。」
李梅抱著阿奴坐在地上唉聲嘆氣起來,她心疼地看著懷中的孩子,陷入了兩難之地。
幾日前,她就已經打聽到金府的人在哪裡安營紮寨了,可是自己卻猶豫了許久,不知道該不該帶阿奴過去。
「還回去做什麼?難不成還要繼續受別人虐待嗎?阿奴都已經成了這個樣子,若是你回去,出不了兩年,阿奴就要被他們活活給折磨死了。」
看著李梅這軟弱的樣子,曲妙顏有些恨鐵不成鋼,不過她這樣的人在古代多了去了。
「難道你就沒有想過,自己想法子把阿奴養大成人嗎?」
曲妙顏一邊觀察著李梅的臉色,一邊試探地問了一句。
「我又何嘗不想帶著阿奴遠走高飛,可是金府畢竟還是阿奴的家,難不成我讓他跟著我一起過苦日子嗎?」
對於曲妙顏說的這些話,李梅在心中不知想了多少遍,她做夢都想從金府那個恐怖的地方逃出來。
可這想法若是讓別人給得知了,她可是要被禁豬籠的呀,這樣的想法實在是太大逆不道了。
每當李梅出現這個想法時,便會被自己強行給再次否定。
她想都不敢想,自己會做出那般瘋狂的事情。
這次的水災似乎給了李梅一絲希望,她想逃離,又害怕阿奴跟著自己顛簸受苦。
「阿奴,你跟著娘親這些日子在外面流浪,你覺得苦嗎?」
心疼的看了一眼李梅,曲妙顏放緩了聲音,溫言的問著阿奴。
因為方才吃了曲妙顏給的糕點,阿奴已經漸漸的放下了心中的戒備,對於眼前這個姐姐的問話,他怯生生地說道。
「有娘親在,阿奴不苦,阿奴不想再被打了。」
這短短的一句話,把李梅聽得心痛不已,原本她以為自己忍辱負重是為阿奴好。
殊不知卻是加之者在阿奴身上的枷鎖,他也和李梅一樣,想要從金府逃離,不想再受虐待。
「怎麼樣?你現在明白該怎麼做了吧。」
給了李梅一個鼓舞的眼神,曲妙顏和柳絮都等著她的回答。
「多謝王妃為我撥開雲霧,民婦感激不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