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汪浅是这么想的吗？
周庭沅抿了下唇。
他原来并不觉得自己是个可耻的、懦弱的小人。
“总之他觉得自己只是借用。”
6思辙说：“想有仪式感点，亲手还给你。”
“但岩雀本来就应该属于他。”周庭沅仍是觉得不妥。
“你可以亲自和他谈谈。”6思辙揉他温顺搭在额前的碎，“这是你们两个之间的事情。”
“嗯。”周庭沅点点头，6思辙的指尖碰到眼角，让他不由得眯了眯眼。
“那我去和他聊聊。”
“好。”6思辙直起身，“小沅，收拾一下吧，准备出门。”
又是个大晴天。
天穹破碎的地方已被补好。冬季的天空少有地干净澄澈，飘着几朵厚重的云。周庭沅斜斜靠在椅背上，漫无目的地看着天空中的云朵飞快向后消失。
“明天就要下雨了。”6思辙随口道，“怎么和夏天不一样，12月的气候总不太好。”
“这大概，是以前就有的习惯。”周庭沅听到后，便下意识地解释道，“为了让都星的人记住曾经在地球上的生活，所以这里的天气也都按照地球的一年四季来设定。”
“是吗？”6思辙挑挑眉，“可我听说，地球的一年四季，在每个不同的区都不一样。而都星，却处处都是同一个季节。”
“好像是的。”周庭沅眨了下眼，“我听说，似乎是设计天穹的人觉得，这样会显得都星区域划分太明显吧。”
6思辙耸肩：“现在还不是一样。”
“嗯。”周庭沅认同道。
“说起来，除了都星，其他的地方都没有这样。”6思辙说，“我的老家，以前只有夜晚。”
他顿了顿：“南方军区大部分星球，其实也都是这样。”
“只有黑夜吗？”
“是的，”6思辙点点头，“光照是很珍贵的东西，只能留给食用作物种植。别的就顾不上了。”
车驶入军部大楼，6思辙便点到即止地停住了话题。
时间不算早，但军部大楼的人已经不少了。6思辙领着周庭沅往电梯走去，一边走一边说：“他们已经到了。”
“要先去化验药剂吗？”周庭沅问道。
“他们就在那里。”6思辙答，“顺路。”
脚步声夹杂在嘈杂的人声中。周庭沅偏过头，看着6思辙轮廓分明的侧脸。
来的是军部大楼，6思辙穿的是南方军区的军装。
他穿军装时一向很好看，身姿笔挺，宽肩窄腰。军装冷锐的线条和他的气质格外相称，让他如同一柄冰冷的枪，既锐利又强硬。
周庭沅出神了几秒。
正在他呆时，身后却骤然响起一阵急促沉闷的脚步声。他还没来得及回头，便听见有人在叫6思辙的名字。
“6思辙！”那人声音很大，语很急，“你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