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只是一天的时间而已,为什么一切会变成这个样子?
苏北的体内经脉疯狂地扩张着,在奇石之中勘探过的其中一本功法自行运转着。
同一天前不同,那一次仅仅只是第一次苏醒。
灼热,诡异,恐惧。
种种复杂的情绪朝着苏北的脑海中疯狂地涌动着。
他的识海之中好像看到了一抹身影,白衫,手持着剑。
脚下便是万千血海。
那本功法,名为‘吞天’。
如他们这等境界,冥冥之中,身体的本能会预感到一些事。
起身,穿戴好衣衫,走出门外。
几片花瓣被风轻轻地裹挟着,离开了指头,颤颤悠悠地,直扑眼帘。
李子君早已经醒转过来,阳光拂着娇嫩的脸颊,好似为她注得一层光,尽显柔和。
她望着面色有些凝重地苏北,淡淡一个万福,想了想,柔声问道:
“苏长老,南姬姐姐,早。。。。。。”
“你们是要去哪里?”
“。。。。。。”
苏北望着李子君,随后嘴角流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
“子君姑娘早啊。”
“我们要去一趟小风崖,摘一朵朱槿花。”
一片桂花悄然地落在了李子君的睫毛之上,一片留在了她的唇间。
素玉般的手将睫毛上的花瓣慢慢摘下,随后轻轻一吹,嘴唇上的那枚便打着旋儿飘向地面,隐入草丛之中不见。
她低敛着眉儿,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轻轻乞求道:
“苏长老,子君也想去一趟小风崖。”
“子君曾答应过王伯,要去他家看看的。。。。。。”
“至少也要。。。。。。也要将他为他的女儿买的带交给她。”
“。。。。。。”
苏北稍微皱了一下眉头,询问道:
“可是你的伤。”
李子君原地转了一圈,微笑道:
“已经无大碍了。”
苏北叹了一口气,对于自己杀了王伯,心中终究是有亏欠的。
随后点了点头。
小风崖的景色是极美的,想来若是没有生那一档事,这里的每一处都让人流连忘返。
“唳,唳唳!”
一只鹤划过天际,盘旋于小风崖的上方,而后展翅掠向远方。
终于,在峭壁之上,苏北现了那一朵鲜红色的,绽放着的朱槿。
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拔起,冲着两女晃了晃。
“是这个吗?”
姬南珏冲着苏北笑了一下,打趣道:
“我家夫君真棒,还会摘花。”
苏北:“。。。。。。”
李子君永远都是带着温柔的微笑,望着眼前的一切。
轻轻地蹲下身子,在地上堆了一个小土包,将属于王伯的那二两银子埋在了土中。
“王伯。。。。。。是子君害了你。”
她从姬南珏的口中知晓了这一朵朱槿花的含义,也知道那个一直在外跟着商队的王伯,他的女儿就要成年了,正等待着他的那一朵花。。。。。。
本该团聚的日子,却是永远的少了一个人。
或许那个和自己一般大的女孩儿,此刻穿着新作的罗裙,小脸正洋溢着幸福,等待着尚未吹灭蜡烛的蛋糕之上,王伯为她亲手插上朱槿花吧。
“王伯,子君会让儒门弟子照料您的遗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