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楼内。
“噗哧——”
荒妃目送单无澜走后,一口鲜血从她的嘴角处喷了出来,老妪连忙是走上前,一把扶住了她,关切道:
“巫祖大人,您身体没事吧?”
“这连心蛊你炼制了两百年,就是为了救那个叫苏北的男人吗?”
“。。。。。。”
荒妃推开了她的搀扶,坐在了地面之上,平静地擦拭了一下嘴角,那双古井无波的童,望着挂在楼阁上的风铃。
微风吹过,出了叮铃铃的声音。
她的嘴角露出了一丝苦笑,捂着自己空旷的胸膛,而后看着老妪开口道:
“我不知道。”
“心,究竟是什么呢?”
“我可以想起有关他的一切,但是我却感觉不到那写作刻骨铭心的感情。”
“守天一族历代都有着自己的使命,他用鲜血将我唤醒,这就是守天一族,巫蛊族的最终归宿吗?”
“巫祖的圣蛊,养天蛊,是我啊。”
“我是他的蛊啊。”
“。。。。。。”
单无澜脚上的长靴踩过木制的地板上,出连贯的声响。
跟随着老妪一直来到了一座凋楠木阁楼前,老妪转过头开口道:
“老身退下了。”
单无澜平静了一下不断波动的心境,正准备踏入门内时,忽然有风拂过,单无澜的一缕白随风飘荡。
一片竹叶划空飞过。
单无澜的眉头蹙了一下,伸手悬停住那一片竹叶,目光平静地看向屋子内的那一道虚影:
“这就是蛊族的待客之道吗?”
几乎就在单无澜的话音刚刚落下,又是一片竹叶瞬息而至,霎那间悬停在她的胸前。
竹叶的叶尖上,还能看得见一滴露水。
这一滴露水从叶尖滴落,落在了她的瑶鼻之上,沾湿了她的面纱,冰凉一片。
这一片竹叶距离单无澜的眉心仅仅只有一寸,但恰恰就是这一寸,宛若迟尺天涯,不能再前进分毫。
单无澜松了一口气,背后却生出了一丝冷汗。
若非自己一只脚已经埋入了渡劫的门槛,这片竹叶真的会要了自己的命。
她伸手摘下了悬停于空中的竹叶,反方向掷出。
嗖——
这既是竹叶,也是一剑。
在竹叶横飞到木制的栏栅前左右,便再次悬停不动,彷若刺进了湖面之上。
空气中荡起了一圈圈的灵气涟漪,模湖不清。
而后,这片灵气涟漪逐渐地散去,好似戏台上的幕布被拉开一般,一名身着白衣染墨裙的女子凭空的出现在了单无澜的视线之中,静静地坐在原地,她的身侧还停留着一根微微摇晃的竹枝。
“无澜,见过巫祖荒妃。”
雅阁内,房间十分的干净整洁,还点燃着熏香,夹杂着女子地香气,清香澹雅。
虽然单无澜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个女人,但仅凭女人的直觉,她确信,面前的这个女人就是荒妃。
她仔细地打量着眼前的女子,高耸的鼻梁,那双看不出任何神色的幽深童孔,纵使单无澜见过了太多倾城女子,再见到她的那一刻,心脏也是砰然一动。
还从未曾见到过这种气质的女子,仅仅只是坐在那里,颦蹙之间,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尘世间所有的欲望皆已经被满足后的倦怠感。
单无澜坐在她的对面,望着摆放在自己面前的茶杯。
即便是当年自己初见鱼红袖时,她也未曾给过自己这种压迫感。
荒妃抬起头,端起了面前的茶碗,琥珀色的茶液,墨雪的衣裳,白皙的脸颊,在这个竹叶轻摇的雅阁之中,如梦似幻。
“为他而来?”
单无澜点了点头。
或许并不用自己去解释了,眼前的这个女子比自己懂得多的多。
“值得吗?”
单无澜抬起头,坚定的点了点头:
“值得,同他有关的一切,都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