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星鈴將方夕請入一間靜室,旋即一揮手,關閉房門,讓阮丹感覺自己反而是個外人。
「起!」
方夕抬手,放出幾杆陣旗,沒入四周牆壁,頓時有瑩瑩光華浮現,化為一層結界。
「好了,在此地密談,應當不至於有所泄露。」
他盤膝而坐,神情肅穆:「星鈴這數年……可有動手?」
所謂的動手,自然是向玄天宗舉報萬島湖魔修出沒一事。
這事情方夕早就想做,後來丟給阮星鈴。
但數年過去,似乎沒有半點回音。
萬島湖仍舊一片風平浪靜,這恰恰就是最大的不正常!
阮星鈴將髮絲攏至耳後,為方夕沏了一杯靈茶,神情略帶些苦澀:「自然做了……星鈴隱藏身份,在幾個玄天宗的坊市中向鎮守修士投遞消息……結果道友也知道了。」
「玄天宗竟然按兵不動?」
方夕瞳孔一縮:「莫非玄天宗的那位『姜老祖』已然坐化?」
玄天宗坐鎮的結丹修士年歲悠久,號稱越國修仙界的活化石,眾多修士都不敢稱呼名諱,只以『姜老祖』代之。
「不可能!」
剛剛說完,方夕就搖了搖頭:「若金丹修士身死,玄天宗再怎麼隱瞞也隱瞞不住,越國早已消息滿天飛,甚至陷入動亂了……」
「星鈴的看法與方兄相同,因此只有一個可能……」阮星鈴苦笑更甚。
「默許?玄天宗竟然默許魔修占據萬島湖?此宗宗主難道不知,『滅天盟』要滅的,就是玄天宗的『天』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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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夕陷入沉吟之中。
阮星鈴倒是若有所思:「星鈴遊歷之時,恰逢司徒家覆滅之戰,此戰之中,損失最大的反而是其他築基世家……而司徒家之後的報復,因為玄天宗實力太強,反而主要集中於宋家等直接兇手,天符沈氏甚至因此被滅族……如果從結果反推的話,司徒滅族一事前後,玄天宗不僅毫髮無損,還大大削弱了越國的築基世家等勢力……」
「如果是局的話,玄天宗謀劃甚深啊!」
方夕驀然感覺有些不寒而慄,仿佛看見一隻無形巨手,正在肆意撥弄越國的棋盤。
當年紫幽山秘境,利用利益誘使諸多世家聯手攻擊紅葉谷與司徒家。
之後放任司徒家報復,反擊各大築基勢力……
甚至,如今默許司徒家在萬島湖休養生息……日後魔修捲土重來,受到衝擊最大的,搞不好反而是宋家!
這大概也是玄天宗的謀劃,放任滅天盟恢復一點元氣,繼續與宋家死拼!
「這是反覆將司徒家用作刀了啊……關鍵是這把刀還不得不按照仇人的意思行動……那些餘孽,甚至都不明白這件事,真是可憐蟲!」
方夕不由嘆息。
阮星鈴則是面色動容:「星鈴遊歷之時,曾經聽過一句話——『築基是越國修仙界頭上的雲彩,而玄天宗才是真正的天』!如今想來,誠哉斯言!」
雲彩固然能遮蔽一時,但等到大風一吹,就什麼都沒有了。
唯有那一片『天』,仍舊屹立不動!
人縱然朝天吐口水、扔石頭……最終也只會砸在自己頭上!
「此事……萬萬不能讓第三人知曉,星鈴伱……」
方夕看向阮星鈴。
「方兄莫非還信不過星鈴?」阮星鈴抿唇一笑:「每次動手之前,星鈴都有遮掩身份……事後遠遁千里,然後便繞路回了仙城,準備好好待上一段時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