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名为泰,我等在三日后,以酆都城全部鬼神阴神为阵法仪轨,齐唱此太赤灵文!”
于是被北帝镇压的群鬼阴神皆狂喜,放声长啸,酆都城震动。
身死魂魄残留一缕,周身炁转纯阴的少年道人被无数的锁链纠缠捆缚于最高,视线纯黑墨色,‘看着’整个酆都城的所有鬼神被解放出来,‘看着’他们被教导那个太赤灵文】,看着他们齐齐学习,念诵着那个文字,也看着自己终于抓住的——
在四御动念之后的,唯一生机。
而少年道人的神魂逐渐归于安静,他最后的心声被能听四谛之苦的谛听听到。
谛听怔怔出神。
泰】。
这个字的意思含义很广阔,而最简单的一个是——
泰山府君敕令。
上为群山之最高,下为酆都之极深。
逆转阴阳。
而整个酆都城无数阴司幽冥鬼神按照巨型仪轨,由五方鬼帝之主持,齐齐念诵此文,或可称之为——
泰山府君祭】。
在泰山府君以自身之‘死’为引导。
注视之下的,泰山府君祭。
少年道人视线沉浑至极,最终陷入了无边的黑暗,最后一丝神魂为还存在着,但是在这样的黑暗之中,却是在死寂之中的安宁——或许死亡,也不是那么无法接受;或许死亡,也是摆脱痛苦的一种方式。
而少年道人安然坐在这里,等待着自己以命为子的最后一局,是否可胜天半子!
是否可借助泰】祭而逆转阴阳。
御之力强横,御之道霸道,而吾心澄澈,何必卑躬屈膝?
南极长生大帝,贫道这一落子,请!
但是在这时候,在自身神魂被炁保护住的时候。
齐无惑忽而现,死亡之前的一片黑暗,忽然微微泛起了流光。
在这流光之中,他感觉到了一种说不出的温暖,此刻,前方道路又似乎铺展开,他怔住,却看到有白的老者站在道路前方,看到那老者转过身来,看到他眼底温和,赞叹,以及一种慨叹无言,少年道人想要开口呼唤老师。
却看到,这位太上道祖抚须,眼底赞赏而惊叹。
微笑点头,如是道:
“泰山府君。”
“好手段!”
而后袖袍一扫,五指勐地一拉。
轰!!!
虚空之中,锁链的鸣啸声音大作,有浓郁的阴气锁链暴起,先是与东方鬼帝合力将北方鬼帝捆缚起来,后者双目赤红,杀机愤怒锁定了那中央鬼帝;那锁链又击溃了南方鬼帝,这才勐然朝着上空贯穿而去!
锁链鸣啸,碰撞,似乎要蔓延到无尽遥远之处。
旋即顿住。
便即以更为迅勐的方式朝着下面拉扯下来,锁链暴起声音轰鸣如雷,令人惊惧无比等到了锁链收回的时候,齐无惑看到自己的肉身,竟然被这鬼帝的大神通捆缚住,而后直接自阳间,拉入了阴司幽冥之中!
元神和肉身靠近,迅聚合,几乎是立刻,齐无惑就感觉到了极纯粹的阴气入体,导致的肉身极度的不适应,只是他的身躯已经抵达了肉身不漏】之境,哪怕是被迫拉入了这阴司幽冥的最深处,仍旧可以保持着生机不散。
“肉身不漏,好!”
中央鬼帝周乞赞一声,而后手中之剑收回,右手五指张开,五指之上有阴气森森然。
朝着少年道人的眉心按下。
而齐无惑的眸子自始至终,保持着幽冷安静。
手掌按在齐无惑的眉心,鬼帝磅礴阴气只刹那之间就涌入齐无惑的神魂之中,少年道人的面色刹那之间,一片苍白,身躯因为剧烈痛苦而颤抖着,北方鬼帝剧烈晃动,但是挣扎越是疯狂,就越是被锁链所困住,怒吼一声:“不!!!”
南方鬼帝的气息也开始暴起。
但是却难以短时间内突破兄弟的封锁。
中央鬼帝境界最高,有他帮助东方鬼帝和西方鬼帝,自然可以压制住另外两个排名最后的鬼帝,而右手施展以阴司幽冥的拷问神魂之术,就仿佛用无数根细长的银针刺入了神魂最深处,又如同有阴气灌体。
若非是担心神魂搜查会导致齐无惑自身把这隐秘毁掉,周乞早已搜其神魂。
何必用这种拷问神魂的手段?
无与伦比的痛苦让齐无惑出一声声闷哼,却还是咬着牙不肯求饶,身躯剧烈颤抖,双目童孔扩散,浑身汗出如浆,终于在这手段之下,似乎是失却了自身的神魂封锁,双目空白失神,中央鬼帝澹澹道:
“封阴神为地祇的手段是什么?!”
少年道人双目失神,似乎已经失去了自我的意识,几番喝问之下,如是回答道:
“太赤灵文。”
太赤浑沌灵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