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人家和江京城那個宋家關係密切,如果能借著聞人家聯繫上宋家,那真的就不用愁了。」
「怪不得楊總滿臉紅光。」
一個模樣看起來四十出頭的男人坐在靠牆的大沙發上,猿臂攬著一個漂亮的小男生,他這個位置一抬眼就能看見通往外的窄道口。
無論是宴請,還是一些聚會,座位向來都是有講究的。古人常講究「靠山」,故而以背有依靠為「尊」,又以正面向大門口為「貴」,因此地位最高的人,通常坐在最裡面、且正對著大門的方向。
今天的楊飛躍就是坐在這個位置。
面色如常收下一眾恭維,楊飛躍只是笑笑:「都是小事。」
「楊總,我聽說你最近收購了天牧娛樂,怪不得上個星期怎麽約你都不出來,原來是抽不開身啊!怎麽樣,談談感受唄?」男人懷裡抱著一個身姿妖嬈的美人,大手不老實的亂摸著,但眼睛卻看著對面的人,仿佛他在擺弄的僅僅是一個物件。
他這話一出,包廂里不少男人都笑了,笑容別有深意,是那種歡場男人最熟悉的笑。
楊飛躍挑了下眉:「感覺還行吧。」
「還行?這麽勉強啊,難道不是爽翻了嗎?」
「楊總,謙虛了哈。」
「人逢喜事精神爽,你這模樣可不像是『還行』。」
楊飛躍接下一眾打和恭維。
有人這時試探開口:「楊總,你們公司的那個方聽雪我久仰很久了,能不能讓她出來和我吃頓飯。」
楊飛躍回憶了下:「方聽雪?她胃口大著呢,不是電影都看不上。不過聽說李總正在投資一部喜劇電影,那就剛好。」
李總樂呵呵,倒也不在意,畢竟本來就是利益交換:「對,讓她來找我,少不了她的好處。」
楊飛躍應下了。
又喝過幾輪後,無論是男人說話,還是那些被帶來的小蜜,說話都更隨意了些。
一個靠在年長男人懷裡的男生仰著臉,眼角眉梢帶了些媚態:「趙總,能不能重推個的雜誌資源給我,之前拍驕陽周刊那個小內頁的時候,出了點問題,人家沒拍成。」
氣氛正好,被柳一明依偎著的中年男人大手一揮,准了,「行啊,我家一明都開口了,怎麽不行?我明天就給楓葉那邊打個電話。」
柳一明眼珠子轉了轉,看出男人心情是真的好,試探著撒嬌道:「趙總,我想要封面,你讓他們給我個封面好不好?」
被他叫趙總的男人眯了眯眼睛:「封面?那得看看寶貝今晚的表現了。」
柳一明微不可見地一僵,眼底有恐懼快掠過,但權衡一秒不到後,他笑著去敬酒:「那當然,我可最喜歡趙總你了。」
這場局直到淩晨兩點半才散,楊飛躍摟著小男生坐電梯下負一樓。
這個小男生是天牧的藝人,前年進圈的,不過一直沒有什麽水花,他接手天牧以後,對方主動給他遞了暗示,楊飛躍覺得他夠年輕,也放得開,臉也不錯,就順勢收了。
「楊總,今晚去天武灣不?」小男生低聲問。
天武灣那個小區有楊飛躍安置他的房產,如果楊飛躍有意,那就是一起過去。
楊飛躍手往下,拍了拍他屁股,「不了,改天再找你。」
這話就是原地解散的意思。
有些人的精力就是比常人旺盛,一天只睡三四個小時照樣龍精虎猛,楊飛躍就是這類人。雖說預計回到落腳處大概得淩晨三點,但明日公司九點的那個會議他會準時出席。
隨著金烏高升,黑暗如同被利刃劃開的黑布,先是從一線縫隙中泄光明,然後天光大盛。
今天唐執正常作息起床,洗漱完出來後,剛好看見拎著早餐的宋予潮從外面進來。
「學弟早,你這是晨練完了?」唐執看見他穿著運動裝。
宋予潮拎著早餐往飯桌那邊去:「早上空氣好些,去跑了幾圈,學長來吃早餐,吃完我們去公司。」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運動裝,額上戴著白色的止汗帶,身形高大挺拔,宛若屹立不倒的白楊,剛運動完,他的臉龐尚且有些微微的濕潤,結實的肌肉在並不厚的衣服下撐起明顯的輪廓。
他一走過來,唐執就感覺到一陣混著男性荷爾蒙的熱氣,年輕的,熱浪滾滾的,似乎能將人淹沒。
唐執動作一頓。
「學長你先吃,我去洗個澡。」宋予潮把早餐放桌上。
唐執點點頭。
但等宋予潮洗完澡出來,發現唐執坐桌邊,面前攤開一本他沒看完的書,桌上的早餐他沒有動。
宋予潮擦頭髮的手停住,眉眼帶笑:「學長怎麽不吃,是在等我嗎?」
唐執嗯了聲,把書放好:「是等你,快過來吧。」
早餐是小籠包、腸粉、油條和豆漿,唐執吃一口就認出這是小區門口的那家老字號早餐店。
小籠包很是皮薄餡香,一口下去口齒生香,豆漿是雞蛋豆漿,甜度控制得剛剛好。
唐執吃了一根油條和三個小籠包,再加一杯豆漿就吃不下了。
宋予潮知道他早上吃得反而不多,於是在唐執進入尾聲只喝豆漿後,風捲雲殘地將桌上的東西全部掃進肚子裡。
吃過早餐,兩人出發去公司。
他們行程不緊張,慢悠悠地來,所以兩人站在公司樓下時,已經是十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