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辜正在吃草的無害深海魚僵硬:「……」有沒有魚替它發聲啊。
李博士:「……」好怪,但他就是說不出來。
腦子裡只有實驗和數據的理科專家撓了半天頭,最後也沒想出來個所以然,面對同時的詢問還是搖頭:
「……沒什麼,就是我認為藍尾人魚可以延後轉移時間。」
「說得對,現在鮫人好不容易穩定下來,暫時不要改變房間的布局比較好。」
「那布萊爾博士和柏長官那邊……」
眾人頭痛欲裂,最後默契地跳過了這個話題不再提起。
「你們覺得之前殺死行政高層,對著餵食人員下手的未知生物,會是……」主動開口的研究員一頓,不敢開口說出鮫人兩個字,生怕引起了它的注意,「目前都還沒發現那隻生物的痕跡,這太反常了。」
「沒錯,就算沒辦法抓住它,也不應該毫無痕跡,除非是強大得遠出我們想像的深海生物。」
一個研究員思考後提出了相反的想法:「但鮫人不是今天才被巡邏隊帶回來的嗎?以目前收集到的資料對它的行動進行模擬,它的行事作風不會這麼低調。」
小李點頭,更贊同這個觀點:「以它的行事風格,如果那個盜獵的高層真的惹到了它的頭上,大概連完整的屍體都不會留下。」
而高層的身體雖然被殘忍地留下了許多尖銳的抓痕,但從致命傷來看,殺死他的生物並不擁有壓制性的強大優勢。
現場明顯有高層反抗的痕跡,甚至可能在對方身上留下了傷痕。
一開始開口的研究員沉吟:「難道真是高層偷偷藏匿的生物突然失控,把他殺死了?」
李博士也不認可這個觀點,搖頭,他對這件事並不感興,把話題又拉了回來:「現在最重要的就是解決鮫人的問題,我們都知道現在這個情況,如果一定時間內沒有把王冠帶到它的面前,今天這麼危險的情況還會出現第二次。」
眾人沉凝了面色,面面相覷,誰也不希望再次體驗到像今天這樣的恐懼。
而且一旦出現第二次這樣的狀況,毫無耐心鮫人一定不會給毫無信用的人類第三次機會。
一個研究員苦笑:「只是一隻鮫人都已經這樣了,不知道我們還能經得住外面那些深海族幾次攻擊。」
李博士環視一圈室內異常沉默的人們,心也跟著低沉下來,只是粗略地目視一圈就能發現不少人的動作反應已經過於膽怯和敏感。
深海恐懼症和ptsd,今天之後,不知道多少人會放棄有關深海生物的工作和研究。
但李博士沒有立場去譴責他們,他自己又何嘗不是,被高等深海族生生打碎的勇氣,即使再怎麼努力地拼貼,也遇水就化。
最後鼓起勇氣看了一眼直挺挺地浮在生態缸中,散著一頭墨黑長髮,仿佛深淵本身一般的男性鮫人,小李努力按下心頭的恐懼:「先讓大家都離開現場吧,只留下輪流值守的兩個人和檢測設備運轉就行。」
面對鮫人,人海戰術、以數量彌補質量這一套是完全行不通的。
實驗室中的人離開得都非常迅,活像是有洪水猛獸在後面追。
沐生在周圍的實驗人員都離開後稍微放鬆了一點,但知道房間裡還運轉著不知道多少個監控設備,也不敢太過放鬆。
他偷偷看了進來的鮫人一眼,就發現那隻鮫人也在看他。
放鬆下來時,它俊美到妖異的五官魅力就毫無保留地展現出來,非常符合傳說中攝魂奪魄的還要設定。
它認真地觀察著藍尾巴小魚的一舉一動,連無聊時尾巴甩動的幅度都記在心裡。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有多可愛,也不知道自己對其他深海生物有多大的吸引力。
很可愛,怎麼這麼可愛。
沐生跟那隻鮫人對視了會兒,被看得有點後背發麻,鱗片都有點不好意思地閉緊。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對面這隻鮫人在某種意義上更算是同類,沐生在它面前的恥度更高,在那種專注又如影隨形的目光下,不管做什麼都不自在。
沐生小聲開口:「別看我了。」
他說得很小聲,也完全確定只是自己能聽見的音量,但就在他說出口的下一瞬,那只比他大很多、厲害很多的鮫人卻頓了下,然後乖乖轉過頭,沒有看他了。
鮫人的尾巴尖還是誠實地朝向珍寶的方向。
沐生一愣,試探道:「你能聽見我說話嗎?」
墨綠色尾巴的鮫人就又順勢扭回頭,重目視著比自己小了兩號的人魚。
沐生都不知道它是在用這個動作無聲地告訴自己能聽見他說話,還是就是想借著這個機會繼續看他。
後一個想法很快被沐生否決,畢竟深海生物慕強,他這樣的提醒在男性里沒什麼競爭力才對。
沐生刻意擺出了平時發呆活動的樣子,避免研究所的研究員發覺這個房間裡的兩個高等深海生物之間能溝通,打草驚蛇。
沐生提醒:「最好別讓他們發現我們可以交流,這樣會讓他們警惕,然後把我們隔開。」
他不知道鮫人的智力水平和思考能力到底在什麼程度,但看剛才鮫人剛才的反應,好像有一點點不太聰明,有一點愣。
雖然出場的方式很震撼。
可能是在副本里很流行的那種,不太聰明,但很能打,野性大於理智的那種npc設定。